公路边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沈知行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陈景明的枪抵在他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紧绷，却仍忍不住盯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 和照片里一样的眉眼，却多了几分岁月的凌厉，尤其是那双眼睛，藏着太多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为什么要加入犯罪集团？当年你明明是为了揭发他们才被伤害的！” 沈知行的声音带着颤抖，却透着一丝不甘，“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妈一直在找你，一直在为你讨公道！”

陈景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握枪的手微微松动，却很快又握紧：“讨公道？当年我被厂长的人打晕后，是集团首领救了我。他告诉我，只有加入他们，才有能力报仇，才有机会保护你们母子。这些年我在国外，一边养伤一边为集团做事，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带着你们离开，过安稳日子！”

“安稳日子？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换来的安稳，也叫安稳吗？” 林砚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陈景明，“你看看张教授做的事，看看那些被犯罪集团伤害的人，这就是你想要的报仇？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陈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枪再次用力抵向沈知行的太阳穴：“别跟我讲大道理！要不是你们非要查当年的事，打乱我的计划，我早就拿到集团的核心权力，能保护你们了！现在集团的人马上就到，你们乖乖跟我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的计划？你所谓的计划，就是把我们也拖进犯罪集团的泥潭里吗？” 沈父站出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当年我为了卧底，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摧毁这个集团，没想到你竟然成了他们的人！你对得起佩兰，对得起知行吗？”

“卧底？” 陈景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集团首领不知道吗？他早就知道你是卧底，一直没动你，就是想利用你引出更多想破坏集团的人！包括今天的事，都是首领安排的，你以为你们拆了炸弹，逃出来，就是赢了吗？你们从一开始就在他的算计里！”

沈父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卧底身份早就暴露，这么多年的努力，竟然只是别人的一场算计。林砚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 警笛声越来越近，可陈景明手里有枪，还挟持着沈知行，一旦警方贸然行动，很可能会伤到沈知行。

“首领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砚试图拖延时间，目光却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 公路旁边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要是能找到机会让沈知行挣脱，躲进灌木丛里，就能暂时安全。

陈景明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按下接听键，语气恭敬：“首领，我已经控制住他们了，正在往约定地点赶…… 什么？您要亲自来？好，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等您。”

挂了电话，陈景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他一把将沈知行往轿车方向拽：“别浪费时间了，首领要亲自来，我们必须马上走！”

沈知行挣扎着，试图挣脱陈景明的手：“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所谓的保护，根本就是在害我！我宁愿死，也不会加入犯罪集团！”

就在这时，远处的公路上亮起了一串车灯，至少有五辆黑色轿车朝着这边驶来，车速很快，显然是犯罪集团的人到了。陈景明的脸色更加着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抵在沈知行的腰间：“别逼我！再反抗，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林砚趁机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陈景明的手腕砸去。陈景明吃痛，握枪的手松了一下，沈知行趁机挣脱，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跑。陈景明反应过来，举起枪就要射击，沈父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两人扭打在一起。

“快走！进灌木丛！” 林砚大喊着，拉着沈知行躲进灌木丛里。灌木丛很茂密，枝叶挡住了他们的身影，却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 —— 陈景明和沈父扭打在地上，枪掉在一旁，犯罪集团的轿车已经停在路边，下来十几个黑衣男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朝着扭打的方向围过来。

“爸！” 沈知行想冲出去帮沈父，却被林砚死死拉住。

“别出去！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林砚压低声音，“我们先躲在这里，等警方过来。你看，警车已经到了！”

沈知行顺着林砚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犯罪集团的轿车后面，警察拿着盾牌和手枪，快速下车，朝着黑衣男人围过去。

“不许动！放下武器！” 警察的喊声在公路上回荡，黑衣男人见状，也举起武器，与警方对峙起来，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陈景明趁着混乱，推开沈父，捡起地上的枪，想往轿车方向跑，却被一名警察拦住。两人展开对峙，警察举着枪：“放下武器，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没有机会逃跑了！”

陈景明的眼神里满是疯狂，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黑衣男人，又看了一眼灌木丛的方向，突然大笑起来：“投降？我陈景明这辈子，从来不会投降！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举起枪，朝着警察的方向射击，警察立刻反击，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气。

沈知行和林砚躲在灌木丛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着陈景明在枪林弹雨中奔跑，最终被警察击中腿部，倒在地上，枪也掉在了一旁。黑衣男人见状，想冲过去救陈景明，却被警方的火力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