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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什么都没了,顾瞻抱着腿坐在地上,蜷缩着身体。
不知道杨氤怎么样了,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老头这气也不知道要生到什么时候,顾瞻想了一会杨氤,发现他要是再想下去,可能今晚都睡不着觉了。
于是起身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书,慢慢看起来。
屋内没有表,顾瞻不知道他看了多长时间,只觉得眼酸,还又饿又渴。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顾瞻走到房门前,试图发出些声响让人注意到他。
敲到手麻,外面都没有一点来人的动静,像是顾瞻所在的这间屋与这栋房子分开了一般。
顾瞻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揉肚子。
不过就是一晚不吃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深夜,一道黑影偷偷钻进厨房,不到五分钟拿着一个盘子出来。
与此同时,顾瞻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饿着就饿着,连水也不给算怎么一回事。
顾瞻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洗漱间,试图喝些生水缓解一下。
房门突然被人很轻的敲了三下,顾瞻停住步子,放轻呼吸,集中注意力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外面的人敲了三下门后,应该是怕再闹出动静会引人来,没了声音。
片刻后,门锁咔哒一声,房门推开,顾景然的脸出现在顾瞻视线范围内。
“你...”
“嘘。”顾景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往自己身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发现后,闪进房间。
“给你拿的,快吃吧。”顾景然把盘子递给顾瞻,又从兜里拿出一瓶水。
顾瞻喉结滚动一下,接过盘子,大口大口吃起来,可就算是饿极了,顾瞻的动作也没有乱,神情依旧冷静克制。
这才是从小在严格的礼仪规范教育下,养出来的孩子。
“妈?”杨氤提着行李箱进门,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杨妈。
杨氤把行李箱放到墙边,看到自己的房间虚掩着门,猜想杨妈可能在里面。
杨妈确实在里面,但杨氤却在看清杨妈手里的东西时遍体生寒。
杨妈手里拿着他高中时记录顾瞻的本子,连那个本子的封面,都是杨氤画的顾瞻。
杨氤腿有些发软,扶了一下门把手才站稳,杨妈闻声回头,在看到杨氤的一瞬间,所有的怒火如有实质般冲向杨氤。
“回来的好啊。”杨妈举起本子问道:“这是什么?你告诉我杨氤,这是什么?”
杨氤张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扑向杨妈,试图夺下那个本子。
杨妈用力撕了几下,碎片散落一地,而跟着碎片落下的,还有杨氤的心。
“你凭什么撕了它?”杨氤双眼通红,攥成拳的手发着抖:“这是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撕了他!”
杨妈微怔,除去那年报大学,杨氤和她吵过架外,杨氤没有再和杨妈吵过。
而现在,杨氤竟然因为一个本子对她大吼大叫,本子里的内容还是那般不堪入目的东西。
杨妈扬手一巴掌打过去,杨氤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嘴里的软肉磕到牙齿破了皮,满嘴都是铁锈味。
“你问我凭什么?”杨妈指着杨氤骂道:“我是你妈,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有什么底气跟我在这里大呼小叫?”
“凭你上了青利大学,还是艺考第一啊。”
“如果没有我,你能有现在的荣耀?”
“杨氤,你醒醒吧。”杨妈冷哼道:“问我凭什么?你不如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可你知道,你说的这一切。”杨氤抬眸,神色恢复了来时的平静:“我一个也不想要。”
荣耀也好,学历也罢。
在杨氤看来,都是枷锁与束缚。他挣不断,也斩不开。
这些东西将伴随他一生,永不得自由。
“什么意思?”杨妈问道。
杨氤自嘲一笑,手放在陪伴了他十四年的钢琴上面。
“我是喜欢钢琴,可也仅仅是爱好。”杨氤顿了顿,把快要流出的眼泪憋回去:“十四年,整整十四年。”
“每天我都要在您的棍棒之下弹到精神崩溃,弹到手指痉挛,弹到肩膀和腰疼的睡不着觉。”
“我喜欢的钢琴不是这个样子。”
他喜欢的是他手指按下琴键时响起的声音,喜欢的是沉浸在钢琴曲中的自由。
绝不是变成这般。
杨妈深吸一口气,脑子有些乱,她不知道杨氤对钢琴的抵触之心有这么大,也不知道她在杨氤眼里竟是这样。
“钢琴的事先不谈。”杨妈指着地上的碎纸问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男的?”
话题又重回先前,杨氤自知躲不掉,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就是喜欢男生,怎么了?喜欢也有错吗!”杨氤歇斯底里的吼道。
“喜欢没有错,但他和你是同性,这就不行!”杨妈怒道:“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喜欢同性的变态。”
杨氤闻言,突然想起初中时,那几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把他的头按在厕所的地上,骂他傻逼,变态,死东西...
可那又如何,他已经走出那段黑暗的时光。他奔向光明,而在光明的尽头,是顾瞻。
“为什么?”杨氤重复了一遍杨妈的话,说道:“我告诉您为什么。”
“因为是他将我从初中三年,高中半年的黑暗霸凌中救出,他将我拉出深渊,让我活出了我本来的样子。”
“是他,救活了杨氤。”杨氤眼含泪水,每一个字都清楚明白的说出口。
杨妈沉默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