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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是克里斯派你来的吗?”
“我住在这里。”
我赶紧补充说:
“他是马克,这是他的公寓。”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冷漠的介绍啊,可话已出口,为时已晚。在经过了多年的等待后,当终于见到我的家人时,我的介绍让他听起来更像一个房东,而不是爱人。妈妈重复了他的名字:
“马克。”
她轻轻地把头歪向一边,好像在纠正自己对世界的看法。很快,妈妈就把注意力从衣服上移到了他的脸上。她说:
“我是蒂尔德,丹尼尔的妈妈。”
马克微笑着想迎上前去,但立刻停了下来,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很高兴认识你,蒂尔德。”
他指着这个挎包,随意地说:
“你手里拿了东西,所以不能和你握手了。”
这是句玩笑,但是妈妈并不喜欢拿她的挎包开玩笑,这让她起了疑心。她向后退了一小步,谨慎地说:
“谢谢你让我们待在你的家里。”
“没关系。”
“你介意我们待在这个地方吗?”
“只要你愿意,想待多久都可以。”
“你要进来吗?”
马克摇了摇头:
“不,给我一分钟,我马上就走。”
妈妈盯着他,在任何情况下,这都是不礼貌的。马克平静地微笑着和她对视,所有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终于,妈妈垂下目光,说道:
“我上楼去等一会儿。”
离开走廊前,她最后又看了马克一眼,好像在审视什么。
我们静静地等着妈妈走上楼梯,听着她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我转过身面对着马克。令我一直惴惴不安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是以一种我从未想过的方式出现——我的妈妈遇见了我的爱人,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互相交换了名字,记住了彼此的相貌。我说了更多的谎言,就是无法说出这句话——这是和我住在一起的男人,相反,从我嘴里说出的是——这是住在这里的男人。严格意义上说,我没有说谎,但它比谎言更恶毒。马克的情绪有些低落,这荒谬的言论使他受到了伤害,他本来一直期待着这样的场合,希望得到更多的机会。但他很快抛开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
“她怎么样了?”
我感到有点头晕,心不在焉地说:
“我也想知道……”
我马上更正道:
“我不太确定。”
迄今为止,我都无法从彼此的对话中抓住任何重点。他说:
“丹,我需要知道你一切都好。”
他用一种冷静的语气问道:
“你真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
一种歇斯底里的情绪袭上心头,我想嘲笑这个词。
“我到这儿来,就是想看看你能否应付这个局面。”
他补充道,语调更加温柔,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大麻烦。”
他的确不是为了看热闹才来的,更不是因为感觉受到了冷落。他到这里来是必要的,他在这里可以避免冲突的发生,降低我丧失理智的可能性。他和妈妈都会认为,我不应该冒险。我点点头:
“你是对的。不过我还好,我能够控制自己。”
马克有些不确定。
“你有什么计划?”
“我要听完她的故事,然后再决定她是否需要治疗,或者我们是否需要报警。”
“报警,你确定?”
“不好说。”
我补充道,
“我爸正在飞往这里的航班上,他改变了主意。飞机马上就要着陆了。”
“他会来这儿吗?”
“会。”
“那就难办了。”
“是啊……”
“你确定要我离开吗?”
“你在这里,她不会开口的,起码不会像方才一样畅所欲言。”
马克斟酌着说:
“好吧,我先离开。但你记着,我就在街角的咖啡店里,我可以看看书,处理一些工作的事。一旦事情有变,你立刻给我打电话,两分钟我就会过来。”
马克打开门,我期望他会说他爱我,可我听到的是:
“加油。”
第六章 一个衣冠楚楚的陌生人
我本以为妈妈会偷听我们的对话,但是走廊里没有人。我回到楼上,发现她站在窗口。她打开了窗子,望着对面老皮革厂的屋顶。尽管公寓是高高的落地窗,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但今天非常闷热,没有一丝风。我走到她身边,她握着我的手,念着马克的名字,就像第一次听到一样:
“马克。”
我点点头:
“是的。”
然后,就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她说:
“为什么没听你说过?”
我知道,一旦我张口说话,我的声音一定会垮下来,我会哭出来。所以我只是握着她的手,迅速地摇动三下,就像在发摩尔斯电码。她听懂了,因为她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还记得我们在南海岸度过的那个假期吗?当时你还很小,只有六岁。假期的头一天很热,天空湛蓝。我们开车去海边的小汉普顿,心里确信这将是一个完美的开始。当我们到达时,我们发现海边的风很强,但我们没有放弃,而是在沙丘的后面挖了一个浅浅的窝。我们三个人躺在里面,完全感觉不到风的吹动。头顶的太阳暖暖地晒着,身子底下的沙子也是热乎乎的。我们在沙窝里躺了很久,打瞌睡,晒日光浴。最后我说,我们不能永远待在这儿,你看着我,问道:为什么不呢?”
在妈妈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说:
“妈妈,我想听听你在拜访了塞西莉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那才是重要的。我们可以以后再聊度假的日子。”
妈妈说:
“我讲完以后,如果我们要去报警的话,我希望你来说,就像我现在告诉你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