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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又看,缓缓念出了声来:“残月西下树梢影,夜深更静寂虫鸣。暮鼓梵音惊孤鸟,晓窗犬吠唱天明。”
思绪间,耳边萦绕的是当年父亲战胜之时将士吹鼓高歌,她低下头,单手支着,如今这种感觉,呵呵,禁不住眼角微湿,她浅浅地哼起来,却不敢太响,生怕被身边的耳目听到自己在唱旧国之曲,只是低沉到似呜咽的节奏幻化出太多的记忆,那股子凄凉,让人沉溺,甚至有些自孽般地在耳边鸣鸣作响……一面是白府战士凯旋,一面是自己在妖王身下承欢,脑中画面交错,她一垂眸,泪水滴在纸上,模糊了残花的残字,也许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不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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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又遇煞星
此后的几日里,白府里显然是太平了许多,连着几日看下来还真没多少人敢放肆,士兵见了她也明显比早前有礼貌很多了,莫不是大家都知道自己即将是苏崇的妃嫔,故而对自己礼让三分?
很显然不是,她与苏崇一夜春风,应该是甚少有人知道的,果然啊,杀一儆百的效果是极好的,不过她也有足够的自知之明,苏崇可还不至于痴情到为了她而损了一员大将,无非就是给诸王装个假象罢了,他风王是如何贪恋美色,不务正业,待到来年一统江山之时,又能将此事翻说一通,将白姌微说作战俘,那么日后史官歌功颂德之时定然不会忘记写上优待战俘这一笔的!
“几日不见,白姑娘越发美貌了,尤其是眉角的一点媚子……佳人半露梅妆额,绿云低映花如刻,呵呵,娇艳异常妩媚动人!”来人粲然一笑,眼眸微眯,可却隐隐能见到其间恍惚晃动着的一丝诡谲。
不过是在园子里小走几步,却不想还是会碰到这个煞星,她低眸懒得去瞅他,这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她算是摸不透他的,无缘无故地装得对自己十分热络,她白姌微可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自己还没有美艳到让天下的男子都为自己倾倒的地步。
不过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自己这样一个家破人亡的战俘对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不成?
她打心眼里哼笑了一声,这种想法幼稚地连自己都不愿意去相信,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她并不回答,只是不冷不热地白了他一眼,随即眉眼轻轻瞥向远处,唇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绕了个小弯儿,避开他而走。
马重瞳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待她走了几步路,他耸了耸肩膀,吹了口气道:“白姑娘何必躲得这般急切,莫不是重瞳的诗句作得不好,姑娘嫌弃了?”
白姌微顿住步子,姓马的是以武出名的,什么时候开始也好这口了?她巧笑了一声,“姌微不过是个粗妇,也不是什么大文豪,不懂得欣赏诗词歌赋,将军对我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了。不过……马将军好端端的,怎的学起江南酸书生来了,姌微偏生最是厌恶那些个酸溜溜的人了!”
她本不想与他来逞这一时口舌之快的,不过只要一瞄到那双潋滟着蓝光的眼睛,便会想起昔日里他的一些恶行,浑身不舒坦,如坐针毡。
不过那马重瞳到底也非俗流,自然不是她几句小女儿话音可以影响的,他笑笑道:“天子,天之命也,如今福泽万民,天下一统已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南北一家,哪里还有什么书生武将之分,天下都是一家,世人皆说马重瞳一介武夫,我如何学不得自己的兄弟,为眼前的佳人触景情深一番?”
白姌微一听,只觉得异常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几句话都已经到了喉咙口了,她还真想一口气喷出去,杀人如麻的马重瞳来说这天下一家的事,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笑话。
“你笑什么?”他问。
她瞳眸淡睨,眉梢上挑,话语中暗含着冷漠:“没什么,不过是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知道,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呢,有机会你会见识到更多的!”马重瞳意味不明地说道。
“日后的事情谁都不好说的,将军的枪下,不知有多少的英魂,多少的冤魂,姌微若是得空了,会去寺庙给将军求个符的,保佑将军莫要遭了报应!”她食指微弯,抵在唇瓣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马重瞳,确信他已经听到自己的话了才转眸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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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肚兜风波
“白姑娘……”
她先前设计过马重瞳,所以一直以来他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今儿个还真就奇怪了,这厮似乎话特别多。
白姌微冷冷地抽了一口气,粉拳紧捏,怒道:“你有完没完?”她俨然一股子火气涌了上来,甚至忍不住蹬了蹬脚。
马重瞳则是正好相反,他轻松地吐了口气,俊眉一挑,“在下只是想告诉白姑娘,你……东西掉了!”他极坏地笑了笑,双手交叉抱着。
她一听,下意识地在自己脚下搜罗,眼瞅着什么都没有,又顺手在自己头上一阵摸索,一样都没有少,她当下便有些气急,脸上神情十分严正。
“呵呵,马将军弄错了吧,姌微今儿个身上并未带什么宝贝东西的,哪里会掉?”她十分不屑地反问一句。
马重瞳干咳了几声,展了展两条如剑的眉毛,忽然伸手突兀的拉住她,呵呵一笑道:“这儿不方便,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