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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在自己的腰间,看着她眸底的水光,他突然萌发生了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念头,他也确实这样做了,沙着嗓音道:“当初再疼,如今也早就没了知觉了,有时候也会想起当年的事情,再回过头来看,如今再难也便走下去了!”
“嗯,姌微明白!”她温顺地腻在他温暖坚硬的怀中。而心口却是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的,暗自想,你若是难,那天下人岂不是水深火热难上加难了?
苏崇咳了咳,刮了刮她的鼻子,缓缓勾起嘴角,无声地绽出一抹温润的笑意,早前犀利的黑眸如今也是异常深邃温和:“你不会明白的,你应该去长锦城,长锦多豪杰,那里有永远不败的苏崇。”
姌微一惊,疑问道:“苏崇……王上您不就是吗?”
“在青州,孤王只是一个征服者,而在长锦,孤王却是英雄,是豪杰!”他并未多说,说完这一句便带着她的身子向下挪了挪,眯眼睡去。是啊,那些旧日里的伤痕便是如同一根根麦芒,总是在不经意间便狠狠地刺入他的心尖,引发一阵又一阵难忍的疼痛。
夜色深沉,或高兴或怅然的人们大抵都已睡去,白姌微小鸟依人一般地躲在苏崇怀中,低着头,半个脑袋儿都埋在了被子里头,一张原本或嚣张或美艳的脸蛋儿,如今倒是也变得波澜不惊起来,她就这么静静的,一直等到苏崇原本有些紊乱的呼吸都平稳了之后,缓缓睁开眸子,那眼神忽然肃杀起来,她手指就搁在他胸前的字上,唇角漫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心里冷冷的念着:“不是念着天下么,天下最忌讳的便是祸水红颜了,王上!”
闭上眼,脑海中还是方才交欢时候的场景,那种羞耻感让她恶心,春帐心寒,她身子紧紧蜷缩着,就像一只冻僵了的小鸟,看着毫无生气,却还是有些筋骨,震着翅膀,等待回暖时候的一飞。
这是她第一次和苏崇呆这么久时间,从天黑一直到凌晨天快要亮堂的时候,苏崇双手一颤,白姌微也跟着一惊,她抬头瞅他,他俊朗的脸庞上依稀印着一丝哀愁,粗犷的眉目不知缘由地皱了起来,她忍不住哼了一声,难道睡梦当中你也会为你所谓的千古帝业而不安吗,还是……那张想要筹谋天下的龙椅实在是太过不稳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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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宿夜初醒
忽然间,苏崇猛地睁开眼睛,白姌微眉目一整,即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身子紧紧贴着他,纤细的双手还不住地轻拍着他的背,看他意识有些清楚了,马上贴首倚靠在他的胸前,轻声道:“王上可是梦魇了?”
苏崇反手拍了拍她光泽的背部,“无碍,不过是认床罢了,这里还是有些睡不安稳的。”
姌微轻柔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前胸,小女儿状十足,她言说道:“我父亲一直都喜欢睡硬床板,这么多年来,即使是寒冬腊月,也不会在床榻之上多铺上几床厚实的被褥的,也难怪王上睡不习惯了,就是我,也有些不惯的!”
“哦?”苏崇饶有兴味地应了一声,随后又道:“还有这样的稀奇事,难不成燕帝对白将军太薄,俸禄还要省着花吗?”他语气虽是充满了玩笑味儿,不过话语之中又很难不让人感觉到那股子从骨髓之中散发出来的轻蔑,对,就是轻蔑,不只是对这青州乃至大燕千万人敬仰的白将军,更是对如今残破不堪的燕国的轻蔑。
白姌微因他的话而微微一悸,纤细的手指不觉握成拳,努力压抑心中的愤怒。但她是极聪明的,面色一点都没变,只是装傻到底,笑着说了句:“自然不是的,王上真爱说笑。”她手心暗暗捏紧,父亲一生不忘律己,昔年时常说起而今天下太多百姓活得艰苦,顶上无遮身之瓦,身上无蔽体之衣,自己又如何得以安睡高床软枕之上?
不过这些,妖王大抵也是不会懂的吧!
苏崇不语,径自伸了个懒腰,“孤王该起了!”
“姌微服侍您更衣!”她支着酸软的身子打算起来,苏崇巧妙地翻了个身子将她压在身下,邪魅一笑:“你还是别在孤王面前晃荡了,这般惹人采撷的身子,等下孤王忍不住又要要你一次了!”
她只觉得心口一寒,身子忍不住一颤,干干地笑了笑,眨巴着明媚的双眼向后缩了缩身,“那王上还是快些起吧!”苏崇难得好心情地冲她挑了挑眉,脸上漾起一抹坏笑,作势又要压到她身上,白姌微急忙尴尬一笑,“王上快些起吧~”苏崇摇摇头笑着穿了衣裳出去用膳议事。
白姌微看了看自己睡着的地儿,想起当年父亲时常与将士商议军情到天明,而今自己倒好,和那妖王在这做出了苟且之事,她想着也觉得荒唐可笑。
她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心中绕过百转千回的滋味。匆匆穿了里衣,一提鞋,向外跑去,正瞥见后面有个身影匆忙过来,模糊一瞅倒也能看的真切究竟何人,她暗暗一笑,又悄悄退了几步回去,眼珠子一转,猛地从自己身上扯下一样贴身物件儿,随后急促地跑回了自己屋子里。
自从青州沦陷了之后,她似乎便有了失眠的习惯,不论心情如何,就算是一片空白没什么心思的时候,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来倒也是好笑,她这小女子竟然会忧国忧民到这般境界。
她窝了一会子后,终究还是披了衣衫起身,执起笔墨,缓缓写下一段小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