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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景和谢鸣一大早就去了宣阳门候着。
往昔结仇不浅的两个人待在一处也不是能平淡和谐的。
“呀,左仆射这是没休息好吧,瞧这气色差的,一会东越使臣来了见了还以为我们大魏苛待官员呢。”
桓景斜睨了一眼谢鸣,要不是要保全整个桓氏,恰巧这小子又是谢谨宠爱的弟弟,桓景早就弄死他了。⑧①ZW.??m
当日害他们桓玄出事的那些人,不照样被他弄死在途中,再也回不来了吗。
“不敢当,臣素来忧心国事,不似御史中丞这般整日花天酒地的快活。不过御史中丞还是要克制些,坏了自己的名声,反叫您母亲为了你的婚事操心。”
谢鸣嘴角有些抽搐,不就是娶不到夫人吗,这一个两个抓住这事还不放了。
站在最右侧的姜别一言不发,两人的争论只让他觉得聒噪。
出于体面,谢谨让他换上了官服,厚重的衣裳穿的姜别难受。
“这说到娶妻,桓五公子还长我四岁呢,他如今也还没娶妻,左仆射还是担心他吧,我可听闻五公子在零陵郡过的很是逍遥,都不愿意回建康了。”
他似乎听到了桓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桓景是真的被戳中痛点了。
那个混账东西去了零陵郡发现那里日子还不错,想着反正两三年也不能回来了,就大大方方的留下,又建了一座比家中还要精致典雅的流玉斋,天天呆在那里不肯离开,庾识琮两年期满就回来了,那个混账他三催四请都不动,还扬言以后都要留在零陵郡。
“你!”
“你们很烦。”
“烦请让让,你们挡着我的风了。”
淡漠又疏离,慵懒而烦躁。
桓景和谢鸣各退一步,没什么问题,他们怕姜别。
他是太平二年被谢谨带在身边的,年岁尚小的时候威严就很足了,初见他之时跟只小狼崽子一样,谁敢轻视他半分,姜别就会用尽方法还回去,别看现在是懒散模样,狠起来莫说他二人,庾识年那种笑面虎都要俱上三分。
谢鸣对此感触最深,他记得那个时候姜别只有十四岁,某位士族的家主又顶撞了谢谨,姜别就站在谢谨身后,那个带着冷漠杀意的眼神把谢鸣吓的不轻,像是要撕碎一切,让人不由得想要臣服。
同样桓景有次也撞上了这眼神,他反应还算正常,只是难得的跟谢鸣好好讨论一番。
“他身上,有王者之气。”
不怒自威,是森林中潜藏蛰伏许久的凶兽。
“这种气息,哪怕是如今的陛下,我都没有在她身上感受过。”
谢谨的威严来自于杀伐决断,那是被战场鲜血磨砺出来的气度,而姜别更像是生来就有的。
这两年下来,姜别身上的戾气消散不少,也愈发对身边的事物失去兴趣。即便如此,桓景和谢鸣也不敢招惹他。
外人不知,他们明白的。
谢谨和王韫之他们都在把姜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
这两句话让周围安静下来,姜别吹到了风,感觉凉爽许多,心头燥热也逐渐平息。
东越使臣来的时候,场面已经有些尴尬了,光是东越的译官在和桓景交流,懂东越语的姜别站在一边打哈欠。
谢鸣实在忍不了,他推了他一把……
姜别很烦,但是他怕谢谨骂他,所以象征性的聊了两句。
对于他会东越语使臣感到很意外,那些使臣颇为热情,缠着姜别说了许久,姜别没说两句就让他们进城。
后来那边又叽里咕噜说了什么,桓景想问问姜别。
“他说你们很烦。”
领着人从端门入宫,姜别感叹于自己终于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去休息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庾识年顺手把他拎进了太极殿。
“别跟我耍脾气,这是陛下吩咐的,你跟丞相两个人就是今日的译官。”
把人丢到他该去的位置,庾识年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忙去席间陪崔夫人。
“你又去了那么久!”
“这是在太极殿你给我留点面子!”
殿内闹腾了一会,经由宦者传声,谢谨着冕服入殿,许久没有这么正式过,她也有些不适应。
“参加陛下!”
“平身。”
待到众人落座后,东越国的王子才叫译官问了问题。
“为什么女子也能入殿,还能和男子坐在一起?”
东越王子年纪不大,正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年纪,他谨记他父王的叮嘱,在大魏无论看见什么和东越国不一样的东西,都要问清楚,他父王还说如今的大魏强盛,他们要好好学习。
谢谨看这孩子清秀可爱,心里也多了几分好感,声音轻柔又不乏沉稳。
“在我们大魏男女平等,人人皆可入宴席,今日坐在一起的皆是我大魏官员和他们的夫人。”
王韫之一字不落的将话传过去。
“那他们呢?”
“他们也是夫妻。”
坐在一起的陆与珩和谢沉表示他们很淡定,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被开玩笑了。
“那谁是夫谁是妻?”
谢谨得体的笑容有了一丝僵硬,这好像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谢沉和陆与珩。
“在下失敬,请二位见谅。”
礼仪他学了很久,父王说要入乡随俗,尊重大魏和他们不一样的一切,他一直都有记得。
谢谨觉得这或许也是大魏应该向东越学习的地方。
无论何时何地,面对比自己强或弱的国家,都保持谦卑与尊敬,这才是一个国家该有的处世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