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分，赵涛推开清吧的木门。

门上风铃作响，混着爵士乐，一股子慵懒劲儿扑面而来。

曲铭铭坐在角落卡座，一身红色紧身裙，腰线掐得跟刀刻似的。

她看见赵涛，眼神像冰碴子，嗖嗖往外射。

恋爱之眼自动开启，她头顶飘着血红的数字：-5。

赵涛乐了。

负的。

这娘们是真不待见他。

哟，曲部长，来挺早啊。

赵涛大大咧咧坐下，招呼服务生：来杯 mojito，加双份薄荷。

曲铭铭冷笑：你挺会享受。

人活着不就是享乐的？赵涛跷起二郎腿。

曲铭铭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赵涛也不急，慢悠悠等酒。

八点整，孟晓涵和付莜竹推门而入。

孟晓涵穿着米色风衣，知性优雅。

付莜竹一身黑色职业套裙，冷艳干练。

俩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坐到赵涛两侧。

曲铭铭脸色变了。

你们怎么来了？

凑个热闹，孟晓涵推推眼镜，听说曲部长要跟我男人谈事儿，我不得来听听？

我男人。

这三个字砸出来，曲铭铭脸都绿了。

付莜竹补刀：超敏让我看着点，防止某些人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赵涛心里笑开花。

这俩女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服务生端来酒，赵涛抿了一口，薄荷凉劲直冲天灵盖。

曲部长，咱开门见山？

开门见山，曲铭铭咬牙，你离超敏远点。

我离她远点？赵涛像是听见笑话，是她非要凑上来，我躲都来不及。

你放屁！曲铭铭拍桌子，要不是你勾引她，她何苦……

我勾引？赵涛打断她，身子前倾，逼得曲铭铭往后缩，曲部长，说话得讲证据。

我就算勾引，也是勾引你这种前凸后翘的，勾引她那种千金大小姐干啥？

嫌命长？

曲铭铭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赵涛的眼神，像狼，像钩子，能把人魂儿勾走。

她强迫自己冷静。

赵涛，你别以为有点姿色，就能为所欲为。

这世界只是缺男人，但不缺你这种缺心眼的。

缺心眼三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赵涛不怒反笑，手从桌上伸过去，指尖轻触她的手背。

控制费洛蒙发动，力度调到最低档，像羽毛撩拨。

曲铭铭浑身一僵。

她感觉有股电流从手背窜到脊椎，酥酥麻麻。

你……你干嘛？

夸你手好看，赵涛收回手，笑得人畜无害，曲部长这双手，弹琴画画都使得，可惜了，泡在学生会那堆破事儿里。

曲铭铭被他说中心事，眼神软了三分。

她确实厌烦学生会的勾心斗角。

可她没得选。

李超敏需要她。

付莜竹适时开口：铭铭，别跟他置气，他就这样，嘴贱。

孟晓涵接话：不过他心不坏，对女人是真好。

你们俩，曲铭铭看看付莜竹，又看看孟晓涵，被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哪用得着灌，孟晓涵推推眼镜，语气平静，第一次都是我倒贴的。

像他这种质量的男人，我不抓紧，难道等别人抢？

曲铭铭语塞。

这话说得糙，可理不糙。

现在这世道，找个靠谱男人比登天还难。

赵涛虽然混蛋，但确实有资本。

长得帅，身体好，还有钱。

关键是，他对女人，是真大方。

付莜竹幽幽道：铭铭，别逞强了，你约他不也是好奇？

曲铭铭脸一红。

我……我没……

没好奇？赵涛打断她，那你约我干嘛？

我……我就是替超敏警告你！

警告完了？

完了！

那现在该我了。

赵涛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投下阴影，把曲铭铭罩得严严实实。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

曲铭铭，我对你挺有兴趣的。

考虑考虑，跟了我？

这话说得轻佻，像在调戏。

可赵涛的眼神，认真得吓人。

曲铭铭心跳乱了。

她想推开他，手却软得没力气。

费洛蒙在空气里发酵，浓度越来越高。

她脑子开始迷糊。

赵涛，你……你别乱来……

不乱来，赵涛松开她，坐回位置，就是问问。

孟晓涵端起酒杯，递到曲铭铭嘴边。

喝一口，压压惊。

曲铭铭下意识喝了。

洋酒辛辣，一路烧到胃里。

她咳嗽两声，脸更红了。

付莜竹凑过去，贴着她耳朵：铭铭，试试吧，不亏。

试试？

试什么？

曲铭铭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软绵绵的，转不动。

赵涛端起自己的酒，跟她碰杯。

曲部长，别想那么复杂。

这世道，活着就行，及时行乐。

国家都允许一夫多妻了，我一个男人，多几个女人，不犯法吧？

曲铭铭被他说得晕头转向。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孟晓涵和付莜竹轮流劝。

不知不觉，一瓶洋酒见底。

曲铭铭眼神涣散，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靠在卡座上。

赵涛站起身，架起她。

走，换个地方聊。

去哪儿……

好地方。

孟晓涵和付莜竹一左一右，扶着曲铭铭。

四人出了清吧，直奔隔壁的锦江酒店。

1208房。

赵涛用房卡开门，把曲铭铭扔在床上。

她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涛脱外套。

孟晓涵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猜到赵涛要干什么。

可她没阻止。

因为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付莜竹靠在门边，表情复杂。

她答应帮赵涛，可真到这时候，她又觉得对不起李超敏。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