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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向李逸微微一笑。
按下谷神翁长孙泰等暂时不表,且说李逸在夏侯坚金针妙手的治疗之下,又得长孙璧的尽心调理,病体一日好过一日,过了二七一十四天,不但可以行动自如,武功也恢复了十之八九。
这一日他在静室之中独坐无聊,想一会武玄霜,又想一会上官婉儿,但觉情怀怅怅,心事重重,这时已是初秋时分,从窗子里望出去,庭院里已是落叶满阶,残红待扫,李逸翘首长空,缓缓地念出上官婉儿送他的那一首诗:“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雾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欲奏江南调,贪封蓟北诗。书中无别意,但怅久离居。”叹口气道:“呀,但怅久离居。你思念我,真的是如此之深么?”怀念远人,更是不能自已,调好琴弦,再弹一遍《诗经》中那篇思念故人的《绿衣黄裳》,他想念的是上官婉儿,但却记起了这一篇诗曾在武玄霜面前弹过,不禁又想起了武玄霜来,想起武玄霜当日曾用楚辞来酬和他的诗篇,暗中劝谏。想起这些旧事,心如乱丝,于是再抚琴弹奏《离骚》中自己最喜欢的那几句:“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琴韵悠扬中,忽听得有一个清脆的声音笑道:“弹得好琴!弹得好琴!”
十柔情似水最难禁
李逸推琴而起,道:“璧妹,你回来了?”这十多天来,他得长孙璧悉心调护,甚为感激,加以长孙璧的父亲又是前朝老臣,故此他早已要长孙璧莫拘君臣礼节,改口以兄妹相称。
这一回头,但见长孙璧柳眉微蹙,如有所思,与她平素的神态大不相同。李逸怔了一怔,问道:“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么?”原来李逸虽在病中,仍很关心徐敬业起兵的消息,长孙璧每天便到镇上一趟,女扮男装,扮成一个书生模样,在茶馆里喝茶,听茶客们“摆龙门阵”(四川土语,“闲谈”之意),以便替李逸打听消息。
长孙璧道:“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自己愚昧难明,想请殿下指教。”李逸笑道:“你这样聪慧,还有什么难明之事?”长孙璧微笑道:“说到聪明,婉儿妹妹才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我哪算得上呢。”李逸道:“你再谦虚,我可不敢和你说话了。”
长孙璧道:“我偶然想起一个古怪的问题,你若不笑话我,我便问你。”李逸道:“妙极,妙极!咱们闲来无事正好摆摆龙门阵,你说吧。”长孙璧道:“我今日偶然听到一个笑话,说是一个江洋大盗,被推出去斩头,刽子手刀法极好,刀出如风,轻轻一削,便将人头斩下,那人头在地上兀自叫道:‘好刀,好刀!’你说这个被斩的人是聪明还是愚蠢?”
李逸呆了一呆,立即笑道:“这当然是愚蠢了。不过我不相信世上真有那样的人,被杀了头还会对刽子手的刀法赞不绝口。这定是那些妙想天开的人编出来的。”长孙璧道:“我看这样的人多着哩,不过杀他的人未必便是用刀罢了。”说到这里,忽地“噗嗤”一笑,接着说道:“或许是用一声娇笑,或许是用一缕柔情……于是那人即算死了亦自对那刽子手念念不忘!”
李逸何等聪明,立知其意。心道:“我刚才在琴音中表露出对武玄霜的倾慕,定是给她听出来了。”不禁瞿然一省,想道:“她虽是借题发挥来讥讽我,这番话却说得甚有意思,不管怎样,武玄霜总是我的敌人,纵有天大的本领,也不过等于刽子手罢了。然而她真的是刽子手么?”
李逸呆了好一会子,这才稍定心神,缓缓说道:“多谢你的指点,你比我聪明多了。嗯,今天真的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么?”长孙璧道:“你刚才问有没有不好的消息,没有,但却有一个特别的消息。”李逸道:“什么消息?”长孙璧道:“我听得茶客谈论,说是武则天要招考女中贤才。”李逸道:“这有什么特别?武则天做了女皇帝,要选几个女人做官亦是应有之义。”长孙璧黯然说道:“可是那道诏书却听说是婉儿代笔的,婉儿做了武则天的四品女官了!”
李逸心头一震,急忙问道:“他们是怎样说的?”长孙璧道:“我隔邻的茶客是两个秀才,他们刚从长安归来,在茶馆里高谈阔论,说的便是婉儿的事情。据他们说武则天任用婉儿做四品女官,专职替她掌管文牍,武则天还特别为了她在宫中设宴,召请许多学士入宫做诗,婉儿在一支香的时刻便做了十首诗,又快又好,将那班学士都压倒了。武则天这才说出婉儿便是上官仪的孙女,令他们惊愕不已。这是上个月的事情,据说现下婉儿已是才名鹊起,名震长安,人人都知道本朝发现了一位才女,有一些拍马屁的官儿还上表向武则天恭贺呢!那两个秀才,说得津津有味,他们也将这件事情当作本朝‘佳话’,还夸赞武则天敢于任用仇人的孙女,豁达大度,当真是人主的胸襟呢!”李逸面色一片惨白,虽然他早已听过武玄霜的“预测”,仍然觉得这是不可想像的事:身负血海深仇,立誓要去行刺武则天的上官婉儿,却竟会做了武则天的女官!
长孙璧道:“殿下,你怎么啦?”李逸黯然不语,移步窗前,想起了他初见上官婉儿之时,彼此互怜身世,同声慨叹过:“伤心宇内英豪,尽归新主;忍见天京神器,竟属他家!”这样的话,怎料到别来未久,连她也归顺了武则天了!想到伤心之处,李逸当真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
迷茫中忽觉有秀发拂眉,柔荑在握,只见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