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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吧?”丁昌龙关心地说,“信访工作不好搞,又繁琐又细碎,马虎不得,你可不能大意。”
“嗯。”任江南看着岳父的眼睛,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革委会主任,现在已经有了老态,一双曾经锐利无比的眼睛看上去浑浊而昏黄。任江南心想,万一举报属实,这将会对这位七旬老人以多么大的打击?他不忍心当面揭穿岳父隐藏多年的龌龊世界。因此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好了,下了班就不说工作,我们吃饭。”丁昌龙对里屋叫道:“老婆子,饭菜都好了没有?”
“好了,你俩都进来吧。”里面应了一声,丁昌龙就叫起任江南,一起往里屋走去。
任江南陪着岳父喝了点酒,又说了一些闲话儿。吃完饭后,趁着岳母收拾的空儿,任江南轻声对丁昌龙说:“爸,有个事我想跟您说。”
丁昌龙一听,知道他终于要跟自己说正事,就对老伴说:“你慢慢收拾吧,我和江南到外面喝茶去。”
“什么事?”丁昌龙清理着几只紫砂茶具,又要去烧水沏茶,被任江南制止住。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任江南心里就一直想着举报信的事,考虑再三,既然来了,还是觉得说出来为好,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自己的心里也会踏实一些。即便是真的,也已事隔多年,完全可以不予追究。“爸,有个事想问您一下,您别见怪。”
“咱爷俩还客气?”丁昌龙呵呵一笑,对任江南说,“你有话就直说吧。从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事。打小看着你长大,你那点子心事,哪里还瞒得过我的眼睛?”
见岳父说话痛快,任江南放下心来,小心地说:“爸,您以前在青龙中学当校长期间,是不是给一些民办老师办过转正的事?”
“这事啊?”丁昌龙想了想,笑问,“怎么想起问这事呢?”
“觉得好奇,所以随便问问。”
“好,那我来告诉你吧。”丁昌龙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了靠,看着上面已经有点破旧的天花板。“我当校长期间,所有民办老师转正的事,都要经过我的手去办。我是校长,在市里面子也广,这事必须得我办啊,别人也办不了。”
“噢。”任江南静静地听着,他相信岳父所言非虚,脑子里也浮现出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丁校长的形象。丁昌龙得意地笑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每次说到这些往事,任江南总能看到他这种表情,因此也不觉得意外,而是将身体略微前倾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要知道,给民办老师办理转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仅要看教龄和教学水平,还要搞政治审查,看出身好不好。这个事情复杂啊,你自己出身好,保不准你哪个亲戚就出身有问题,这麻烦就来了。所以,当时你妈妈转正时就遇到了这样的麻烦事。”
“我妈妈?”任江南心里一动,怎么妈妈也跟这事有关系呢?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他很想知道下文,于是期待地看着岳父。
“是啊,那时你还小,肯定不知道这些事了。”丁昌龙抬头望着窗外,感慨地说:“那时,你爸是学校里的业务骨干,你妈妈虽然不是正式老师,但她的教学水平、她的业务能力也都是大家公认的,人缘又很好。但因为她的出身不是贫农,而是‘小经’,这个你可能不懂,就是‘小土地经营者’的简称,这属于中产阶级。这出身其实也与你妈妈无关,土改那年她才十来岁,懂什么?但划分好的家庭成分却成了一个人身份的符号,一辈子都改不了。因此,虽然每年都有转正的指标,但报上去后一政审,就给卡掉了。这样的业务骨干不转正,不是太可惜了?我跟教育局的领导多次反映过这个事,都没有得到解决。后来我发了火,找到市里的领导,教育局这才答应的。”
“原来是这样!”任江南以前从没听人说过妈妈家里的成分出身,也不知道妈妈转正的经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坎坷的经历。他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继续看着岳父。丁昌龙见任江南听得认真,很是满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些情况你是肯定不知道的了。要说起当年的事来,那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那时,我可是全市教育战线上的一面红旗,什么工作都走在全市教育系统的前列,就连市领导也不能不买我的账。我一出马,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是吗?”任江南随口应道,表示相信他的话。他的这些话挠到丁昌龙的痒处,知道只要打开了话匣子,一时半会是收不住的。因见他说得起了兴头,不禁哑然一笑。
“那还能有假?!”丁昌龙说得兴奋起来,眼睛放着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红火的年代。他的口才又好,讲起来真是滔滔不绝,嘴角上泛起了一团白沫。“那时,我既是青龙公社革命委员会的委员,也是市教育局革委会的成员。我年富力强,精力充沛,每天都要工作十五个小时以上,把青龙中学治理得路不拾遗,门不闭户,在全市都是响当当的先进单位。如果不是这一点,我后来怎么可能调到市教育局,当副局长呢?市里领导对我非常器重,说像丁昌龙这样出身好、思想红、革命干劲大的干部不培养,还要培养什么样的人呢?因此……”
“您是说,因为您跟市领导的关系,我妈妈这才转正的?”任江南已经听过无数遍丁昌龙的辉煌历史,怕他扯得太远,自己也没耐心听,于是插上一句话,拣着自己想知道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