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
有了四千年吃人履历的我,当初虽然不知道,现在明白,难见真的人!
十三、
没有吃过人的孩子,或者还有?
救救孩子……
一九一八年四月。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八年五月《新青年》第四卷第五号。作者首次采用了「鲁迅」这一笔名。它是我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篇猛烈抨击「吃人」封建礼教的小说。作者除在本书(《呐喊》)《自序》中提及它产生的缘由外,又在《〈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序》中指出它「意在暴露家族制度和礼教的弊害」,可以参看。)
候补:清代官制,通过科举或捐纳等途径取得官衔,但还没有实际职务的中下级官员,由吏部抽签分发到某部或某省,听候委用,称为候补。
古久先生的陈年流水簿子:这里比喻我国封建主义统治的长久历史。
「本草什麽」:指《本草纲目》,明代医学家李时珍(一五一八─一五九三)的药物学着作,共五十二卷。该书曾经提到唐代陈藏器《本草拾遗》中以人肉医治痨的记载,并表示了异议。这里说李时珍的书「明明写着人肉可以煎吃」,当是「狂人」的「记中语误」。
「易子而食」:语见《左传》宣公十五年,是宋将华元对楚将子反叙说宋国都城被楚军围困时的惨状:「敝邑易子而食,析骸而爨。」
「食肉寝皮」:语出《左传》襄公二十一年,晋国州绰对齐庄公说:「然二子者,譬于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按:「二子」指齐国的殖绰和郭最,他们曾被州绰俘虏过。)
「海乙那」:英语hyena的音译,即鬣狗(又名土狼),一种食肉兽,常跟在狮虎等猛兽之后,以牠们吃剩的兽类残尸为食。
易牙:春秋时齐国人,善于调味。据《管子·小称》:「夫易牙以调和事公(按:指齐桓公),公曰『惟蒸婴儿之未尝』,于是蒸其首子而献之公。」桀、纣各为我国夏朝和商朝的最后一代君主,易牙和他们不是同时代人。这里说的「易牙蒸了他儿子,给桀纣吃」,也是「狂人」「语颇错杂无伦次」的表现。
徐锡林:隐指徐锡麟(一八七三─一九○七),字伯荪,浙江绍兴人,清末革命团体光复会的重要成员。一九○七年与秋瑾准备在浙、皖两省同时起义。七月六日,他以安徽巡警处会办兼巡警学堂监督身分为掩护,乘学堂举行毕业典礼之机刺死安徽巡抚恩铭,率领学生攻占军械局,弹尽被捕,当日惨遭杀害,心肝被恩铭的卫队挖出炒食。
指「割股疗亲」,即割取自己的股肉煎药,以医治父母的重病。这是封建社会的一种愚孝行为。《宋史·选举志一》:「上以孝取人,则勇者割股,怯者庐墓。」
鸭的喜剧
俄国的盲诗人爱罗先珂①君带了他那六弦琴到北京之后不久,便向我诉苦说:「寂寞呀,寂寞呀,在沙漠上似的寂寞呀!」
这应该是真实的,但在我却未曾感得;我住得久了:「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②,只以为很是嚷嚷罢了。然而我之所谓嚷嚷,或者也就是他之所谓寂寞罢。
我可是觉得在北京彷佛没有春和秋。老于北京的人说,地气北转了,这里在先是没有这麽和暖。只是我总以为没有春和秋;冬末和夏初衔接起来,夏才去,冬又开始了。
一日就是这冬末夏初的时候,而且是夜间,我偶而得了闲暇,去访问爱罗先珂君。他一向寓在仲密君的家里;这时一家的人都睡了觉了,天下很安静。他独自靠在自己的卧榻上,很高的眉棱在金黄色的长发之间微蹙了,是在想他旧游之地的缅甸,缅甸的夏夜。
「这样的夜间,」他说,「在缅甸是遍地是音乐。房里,草间,树上,都有昆虫吟叫,各种声音,成为合奏,很神奇。其间时时夹着蛇鸣:『嘶嘶!』可是也与虫声相和协……」他沉思了,似乎想要追想起那时的情景来。
我开不得口。这样奇妙的音乐,我在北京确乎未曾听到过,所以即使如何爱国,也辩护不得,因为他虽然目无所见,耳朵是没有聋的。
「北京却连蛙鸣也没有……」他又叹息说。
「蛙鸣是有的!」这叹息,却使我勇猛起来了,于是抗议说:「到夏天,大雨之后,你便能听到许多虾蟆叫,那是都在沟里面的,因为北京到处都有沟。」
「哦……」
过了几天,我的话居然证实了,因为爱罗先珂君已经买到了十几个蝌蚪子。他买来便放在他窗外的院子中央的小池里。那池的长有三尺,宽有二尺,是仲密所掘,以种荷花的荷池。从这荷池里,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养出半朵荷花来,然而养虾蟆却实在是一个极合适的处所。
蝌蚪成群结队的在水里面游泳;爱罗先珂君也常常踱来访牠们。有时候,孩子告诉他说:「爱罗先珂先生,牠们生了脚了。」他便高兴的微笑道:「哦!」
然而养成池沼的音乐家却只是爱罗先珂君的一件事。他是向来主张自食其力的,常说女人可以畜牧,男人就应该种田。所以遇到很熟的友人,他便要劝诱他就在院子里种白菜;也屡次对仲密夫人劝告,劝她养蜂,养鸡,养猪,养牛,养骆驼。后来仲密家果然有了许多小鸡,满院飞跑,啄完了铺地锦的嫩叶,大约也许就是这劝告的结果了。
从此卖小鸡的乡下人也时常来,来一回便买几只,因为小鸡是容易积食,发痧,很难得长寿的;而且有一匹还成了爱罗先珂君在北京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