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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步,只怕以前的他,身份很是高贵的吧。
他手中的绣帕虽然不是上等的布料,却也不错,与他一身的破旧极不相符。
昏暗的光线,以及隐忍的轻咳,让顾轻寒忍不住蹙眉。尤其是,如今大冬天的,外面还飘着小雪,她们所住的茅草屋到处破漏,一阵阵的邪风不断吹来,疼得直打哆嗦,他穿那么单薄的衣服,怎能受得住。
忍不住提醒道,“别绣了,天色晚了,又没有烛火,对眼睛不好的。”
清瘦男子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顾轻寒,忧郁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低头,继续刺绣。
“天色这么暗,你看得到吗?快别绣了,要绣什么,明天接着绣就可以了。”
清瘦男子摇了摇头,示意顾轻寒先睡。
顾轻寒见他不听,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而是把盖在自己身上的破旧毯子扔到清瘦男子身上,“不许拒绝,盖着。”
清瘦男子忧郁的眸子闪了几闪,没有拒绝,将还带有温度的毯子往身上盖上。
顾轻寒看到他盖上后,才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歇息。只不过她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一阵阵的寒风从破败的窗户上吹进来,冷得她直打颤。
余光看去,见清瘦男子虽然不断轻咳,却小心翼翼的绣着手中的锦帕。
心中发狠,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都受得了,她有什么好受不了了的。
抱着胳膊继续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的醒来好几次,最后直接坐起来。
妹的,这么冷,怎么住人,这什么破屋子,没有被子盖就算了,屋子还露风,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清瘦男子似乎也意识到顾轻寒的暴燥,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顾轻寒,眸子闪了几闪,跛着脚,走到顾轻寒面前,将手中的毯子盖顾轻寒身上。
顾轻寒一愣,将毯子推了回去,“你自己盖着吧,我不冷,只是睡不习惯罢了,不用担心,我现在又困了,躺下去就睡着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势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甜美的微笑。
虽然嘴上微笑,心里却是将这破天气咒骂了千万回,冷死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还是夏天好。
清瘦男子沉吟半晌,还将手中毯子,盖在顾轻寒身上。
顾轻寒猛然睁开眼睛,不悦的推回去,“都说不冷了,你盖着就好,我一个女人,跟男人抢被子算什么,快拿走吧。”
清瘦男子看了一眼手中的毯子,再看一眼顾轻寒,最终低头,什么沉默,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头,又开始绣起锦帕。
顾轻寒叹了一口气,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个男子是不是脑子有点发热, 大半夜的绣什么手帕。
撇撇嘴,继续睡。
睡得很不安稳,中间醒来好几次,次次都见清瘦男子低着头,绣着细心的绣着锦帕,绣了一条又一条。
最后一次醒来,已是天大亮的时候了,阳光一缕缕的照射进来。
张开眼,并没有如之前一般,看到那个清瘦男子低头坐在墙边刺绣。心中怔了一下,他去哪了。
“嗯,绣得真漂亮,我锦爹可以说,这姑苏城啊,再也没有人绣技能够比你好的,这是二十文钱,你收好。”
“我说,要不,你到我们锦绣坊来,我包你吃住,另付月钱如何?也好过你呆在这间破草庙里,挨饿受冻,三餐不济的强。”
耳边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让顾轻寒拉长耳朵,细细聆听。
透着窗口的破洞,隐约可以看得到有一个穿着花红柳绿的男子双目放光,不断打量着手中的锦帕。
而清瘦男子则摇了摇头,接过二十文钱转身就想离开。
锦爹拦住了他,继续苦口婆心的道,“我说,你要是嫌弃月钱少的话,咱们可以商量商量,别那么急着拒绝嘛,我一个月给你一百文,如何?这在姑苏城,可是一个高价啦。”
清瘦男子没有答应,上前一步,还想离开,锦爹连忙又拉住他,“一百二十文,只要你留下,我还可以找大夫替你看病,你这一直咳嗽的,没有银两看病可不好呢。”
清瘦男子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想将他的手拉开,锦爹恨恨的道,“一百五十文,这是我的底限了,只要你跟我走,我锦爹不会亏待你的。”
顾轻寒了然,原来他连夜绣手帕,是帮人绣的,赚点工钱。
熬了一个晚上,赚二十文,这也太便宜了吧,坑人的吧。
透过窗口,顾轻寒仔细的看着,却见清瘦男子用力将自己的衣服拉了回来,歉意的冲着他摇摇头。
锦爹有些恼火,怒视清瘦男子,“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好吃的好住的好穿的供你,你不要,偏要住在这破旧的地方,三餐不济,挨饿受冻,偏要在这里做粗活,养活自己,跟着锦爹走,难道还会比在这里差了吗?”
清瘦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顿时又把锦爹气得牙痒痒的。
真不识好人心,好心帮他他不要,到时候别冻死在这里,这破地方能住人吗?一路骂骂咧咧的离开。
清瘦男叹了一口气后,缓身走近屋子,看到顾轻寒醒了,并定定的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将脸上的面纱紧了紧,生怕露出一点缝隙,吓到顾轻寒。
扬了扬手中的二十文钱,忧郁的眼里,多了一抹光彩。
顾轻寒冲着他温暖一笑,“很厉害,不过,你一晚没睡,一会得好好休息一下。”
清瘦男子点点头,端起了一碗早已煮好的蘑菇汤给顾轻寒。
一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