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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好歹也考上了一本,怎么也不至于露怯。
现在看来,是她低估了这位状元。
陆弥沮丧地想,这份时薪高达 60 元的美差就要飞了。
淡定淡定,不要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她疯狂地给自己心理暗示,然后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哈哈道:“哇,你满分欸!”
用力过猛,原本想营造出“温柔学姐鼓励学弟”的和谐氛围,最终却表现出了“幼儿园老师哄小孩”的效果。
祁行止还没说什么,陆弥自己先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房间里僵了半分钟,祁行止淡定地开口:“这套题我做过。”
陆弥:“……”
一时间,她不知是该感谢祁行止对她的智障语气视而不见还是该庆幸原来他是做过这套题才能得到满分。
她反应了一会儿,问:“你才刚中考完,怎么就想着做高考的题?”
祁行止说:“无聊。”
陆弥:“……”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实在很诚恳,陆弥几乎要怀疑他是在拐着弯儿暗示她——你太菜了,教不了我。
这天就快聊不下去了。
陆弥笑着点了个头,一边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淡定淡定学霸脑子都有病”,一边拿出自己整理好的听力原文想把这堂试听课拉回正轨。
然而视线一偏回到那两张假证上,陆弥心里那根弦还是“啪——”一声,崩了。
如果祁行止只是个普通的准高中生,她还不至于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因为她会真心实意地教,也有信心能提供帮助;可现在看来,她的英文水平根本没法当他的老师。这种情况下,她要是拿假证骗了人,会真的于心有愧。
她做了个深呼吸,把所有资料拢在一处,然后微笑着看向祁行止,认真地问:“你为什么想找家教?”
祁行止表情忽然僵了一瞬,没接上话。
陆弥有些意外,怎么这个问题会让他这么慌张?
顿了好几秒,祁行止说:“我…想提高一下英语水平,听说高中英语比初中难很多。”
真不会撒谎,陆弥腹诽。
见她不接话,祁行止表情更僵了,指着陆弥手下那证书又说:“我也有参加那个比赛的打算,所以想提前积累。”
陆弥:“……”
这下陆弥更肯定了,这位学霸请家教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她笑了笑,索性摊牌,椅子一转面对着祁行止,说:“小祁同学。”
距离倏然被拉近,祁行止感受到她的动作带来轻微的热浪拍在他耳边的那一瞬便不自觉握紧了笔。侧身对着她仍然觉得慌乱,喉咙里闷出“嗯”一声。
陆弥径直问:“你请家教,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祁行止不说话,背却越绷越僵。
陆弥笑了,看着挺能藏事儿的人,怎么这么禁不住问?果然还是初中生呀。
陆弥又说:“除了想学英语、想提高成绩之外的原因。”
祁行止手里抓着笔,空写了两下,还是没说话。
陆弥等了会儿,叹道:“好吧,秘密交换!”
她拿起那两张证书,大喇喇地笑说:“这两个奖是假的,我买的。这个比赛我只拿过市级二等奖。”
她脚轻轻一蹬,滑轮带着椅子后退,与祁行止隔开距离。隔远了才发现,小祁同学耳廓都红透了,脸却还是白白净净的。
“反正我也不是真正的老师,只是高考完了挣个外快而已,你要是真有秘密我也不会告诉别人。”陆弥心情终于放松下来,有商有量地说着,“而且,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秘密,作为交换,你不也得告诉我你的?”
祁行止静了两秒,默默说:“我早发现了。”
“所以你这个不算秘密。”
陆弥:“……”
她僵了半分钟消化这个消息,无语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善意的谎言?”
祁行止终于动了动,放松肩膀垂下手臂,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走到橱柜边,拉开最右侧的推拉门,里面是一整架的书,还有各种奖杯、证书。
祁行止取了三张证书出来,递给陆弥。
陆弥接过一看,上头赫然写着——“星火杯全国中学生英语演讲比赛 初中组 省级 特等奖”。
三张除了年份,一模一样。
祁行止说:“你买的这两张章在左下角,正规的应该在右下角。”
陆弥:“……”
祁行止又说:“你被骗了。”
陆弥:“……”
房间里陷入寂静,灰尘又在阳光下飞舞起来。
陆弥心中万马奔腾,可她来不及心疼那几十块钱,先猛地拽住了祁行止的手腕,认真地说:“打个商量。”
祁行止手一抖,声音也跟着抖:“…嗯?”
陆弥问:“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是不是就想找个家教?”
祁行止顿了顿,点了个头。
“我给你当!但是——”陆弥豪气十足地拍了板,“你能不能把这事儿忘了?”
空气中浮动着夏日躁动的灰尘,老式电风扇吱呀呀地转,陆弥耳边的碎发被吹到脸上,搔得有些痒。但她顾不上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祁行止,企图以眼神恐吓他忘记这件令她丢脸的窘事。
可她怎么看见……他好像想笑?
陆弥脸上挂不住,咬着牙问:“成交么?”
祁行止终于还是没笑出来,他敛了敛唇角,点头道:“好。”
作者的话
那一年,小祁和小陆都可爱得像个二百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