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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肩上,祁行止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愣是靠着一条腿足足蹦出了两步远。
“你干嘛?”
“你干嘛?!”
两人异口同声,大眼瞪小眼,都觉得对方有病。
陆弥心累道:“我扶你啊!你都瘸了!”
祁行止说:“…没那么严重,慢点自己能走。”
陆弥觉得祁行止病成了智障,不再和他争,两手一叉抱着臂道:“行,你走。身残志坚,不愧是你。”
“……”
身残志坚的祁行止在她混杂着嘲讽和担忧的眼神中,一瘸一拐地带着路往诊所走。
他不仅独立走到了诊所,还独立挂了号、陈述了病情、领了药,最后从容不迫地坐在输液室里吊好了针闭目养神。
这让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陆弥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她看了眼祁行止手上拿的各种单据,其中有一张诊疗单和一张开药的收据,忙道:“我先去给你缴费吧。”
她弯腰正要把两张单子抽出来,祁行止手往回一收。
他仍闭着眼,低声道:“你很有钱?”
“……”陆弥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虽然她确实没钱——她刚攒够下一年的学分费。
“我待会儿自己扫个码就能交了,很方便。”祁行止又说。
陆弥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伸出手指往他手背上戳了戳。
刚刚护士给他进针,是个新手,第一次没找准静脉,又重新戳了第二次,导致他手上青了一块。
陆弥故意盯准了那一块青涩的边缘戳了一下。
祁行止微微吃痛,轻“嘶”了声睁开眼:“你干嘛?”
陆弥反问:“你干嘛?到底在别扭什么?”
祁行止又闭上眼,扭回头,不说话。
陆弥越来越疑惑,开始无方向瞎猜:“竞赛压力太大了?”
祁行止:“没有。”
陆弥再猜:“家里出事了?”
祁行止:“没。”
陆弥问:“又被小太妹骚扰了?”
祁行止:“……”
他把脑袋往后一仰,搁在椅背上,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太幼稚了,太完蛋了。祁行止心里想。可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了。
他不得不失望地承认,他就是这样低俗、愚蠢、恶趣味的人。他心里藏着一个无望的秘密,无法启齿、无法言说,却也无法完全忍耐,只能用小孩子撒泼打滚的方式来求得一点关注。
多哄哄我吧,哪怕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的秘密。
多和我说几句话吧,即使你很快就会离开。
陆弥被他这样幼稚的反应惊呆了,她简直要怀疑祁行止是不是被人掉了包,现在在她面前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缓了足有半分钟,她终于沉沉叹了口气:“…对不起。”
祁行止睁开眼。
“我知道,我这朋友确实做得不太够格……”陆弥继续说着,声音不急不缓的,也不管祁行止有没有在听,“但我之前确实遇到点事儿,挺难熬的……不过现在都好啦。”
祁行止闻言苦笑。
她果然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在他面前提起,居然还要故作轻描淡写地用“遇到点事儿”带过。
“但我谈恋爱没有主动跟好朋友讲,确实不够意思;作为老师这几个月没关心你的学习,也很不负责任。我保证,以后我不管是升官发财还是结婚离婚生孩子养孙子,我都第一时间通知你,行不行?”陆弥很诚恳地说。
祁行止笑了声,没说话。
陆弥有些紧张地等着他的反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也是到这一刻她才发现,祁行止对于她来说,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是不可取代、不想有误会的朋友。
也不知过了多久,祁行止终于直起身来,看了看她,笑说:“是朋友么。”
“当然。”陆弥真诚地说,“能跟天才做朋友,我很荣幸的好么!”
祁行止扯扯嘴角道:“是朋友就好。”
陆弥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祁行止的表情仍然不太好,但他已经说了“是朋友”,那就说明他不会再生气了。陆弥比谁都更相信祁行止是个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祁行止永远说话算话。
陆弥终于笑颜舒展,摊出一只手掌,眨眨眼问:“单子能给我了么?我去缴费。”
祁行止无语地看着她,终于笑着把两张单据交到她手上,“…你好热爱交钱。”
“那可不,消费的快感不是盖的好吗!”陆弥玩笑道,“不过钱你待会儿还是要转给我啊,我真挺穷的最近。”
祁行止失笑:“…好。”
祁行止吊完针换完药走出诊所,早已错过了晚自习的讨论时间。但他不疾不徐,仍和陆弥慢吞吞地走在校园小径上。
陆弥见他一瘸一拐走得艰难,还是忍不住想让他把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以借借力,但每每打算这样做,祁行止就反应激烈,蹦得更远。
陆弥无奈道:“你刚换的药,走两步脚又肿了怎么办?”????????
“没事。不会。”祁行止严词拒绝。
陆弥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犟,只好扶着他手臂,分担一点力量。
正值孟夏,微热的晚风轻轻拂过,陆弥的长发被吹起,露出光洁瘦削的肩膀,还有背后半边裸露的蝴蝶骨。
祁行止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喉咙却仍然觉得痒痒的。
他走得很慢,比一个脚伤病人的速度还慢。他很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可很快,他还是看见路的尽头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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