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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不起。埃尔维斯给你送饭,你吃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他说起了那个佛得角女孩。她的下面真是绝世名器,他说。就好像插进一个热芒果似的。
你听了一阵子,然后说:小心不要落到我的下场。
埃尔维斯咧嘴笑了。我靠,没人会落到你的下场的,尤尼奥。你是个多米尼加奇葩。
他的女儿把你的书扔到了地板上,你也不管了。也许这会鼓励她读书,你说。
现在你的脚、背和心都碎了。你不能跑步,也不能做瑜伽。你试着骑自行车,以为自己能像阿姆斯特朗那样浴火重生注,但你的背剧痛难忍。于是你只能坚持步行。每天早上你都步行一个钟头,每天夜里再走一个钟头。步行的话,大脑不会晕乎乎,肺部不会撕痛,不会浑身痛楚,这总比不锻炼要强。
一个月后,法学院学生离开了你,转投一个同学的怀抱。她告诉你说,和他在一起很好,但她现在必须现实起来。潜台词:我不能再和老家伙乱搞了。后来你在哈佛园注看见她和那个同学在一起。那人的皮肤比你还白,但模样仍然是个板上钉钉的黑人。他身高九尺,身材匀称,标准得活像解剖学入门教材上的人体图。他俩手拉着手一起走,她看上去非常开心,你费了很大力气才压住妒火。两秒钟后,保安走上前来,要查你的证件。第二天,有个白人小孩骑自行车从你身边冲过,往你身上扔了一罐健怡可乐。
新学期开始了,这时你的一块块腹肌已经消失了,就像小小的岛屿被脂肪的海洋吞没。你浏览了一下新来的年轻教师们,看看有没有潜在目标,但什么都没有。你看很多电视。有时候埃尔维斯来你家,因为他老婆不准他在家里抽大麻。他看到你练瑜伽的效果那么好,也开始去练了。好多娘们儿,他咧嘴笑道。你真想不恨他。
那个佛得角女孩怎么样了?
哪个佛得角女孩?他冷冷地说。
你的身体一点点恢复了。你开始做俯卧撑和引体向上,甚至还做瑜伽的动作,但非常小心。你和几个姑娘一起吃饭。其中一个已经结婚了,就像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期多米尼加中产阶级女性那种风格的热辣。你看得出,她想和你睡觉。你在吃小排骨的全过程中感觉她一直贪婪地盯着你看,就好像你站在法庭被告席上似的。在圣多明各我是不可能这样和你见面的,她大方地说道。她的所有话几乎都是以“在圣多明各”开始的。她在哈佛商学院进修一年,尽管在波士顿跑来跑去欢乐得不得了,但你还是看得出,她很想念多米尼加,绝不会在其他任何地方生活的。
波士顿是非常种族歧视的,你向她介绍道。
她看着你,就好像看着一个疯子似的。波士顿没有种族歧视,她说。她还嘲笑认为圣多明各有种族歧视的说法。
那么,现在多米尼加人热爱海地人啦?
那不是种族矛盾。她一字一顿地说。那是国家间的矛盾。
当然,你俩上了床,那感觉倒不赖,只不过她的高潮总也不来,而且她老是唧唧歪歪地吐槽她的丈夫。她是个只懂索取的人,懂这意思吧。很快你就带着她在城里城外转悠了:万圣节的时候去塞勒姆,有个周末去了鳕鱼角。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警察从来不会命令你停车或者查你的证件。每走到一个地方,她都拍很多照片,但从来不拍你。你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她给孩子们写明信片。
学期结束时,她回家了。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她急躁地说。她总是努力证明你不是多米尼加人。如果我不是多米尼加人,那就没人是了,你反驳道。但这只让她大笑起来。用西班牙语说这句话,她发出挑战,你当然是不会说的。她走的那天,你开车送她去机场,你们没有像《北非谍影》那样激情拥吻,只是微笑了一下,再加上一个恼人的轻轻的拥抱。她隆过的胸部抵着你的身躯,就像是什么无法挽回的东西。写信给我,你告诉她。她说,那是自然。当然,你们俩都没有再联系对方。最后你把她的联系信息从手机里删掉了,但没有删掉她裸着身子睡觉时你给她拍的照片,那是永远不会删的。
第四年
你渐渐收到了一封又一封老情人们的婚礼邀请函。你没办法解释这种一窝蜂结婚的狂乱。操他妈的,你说。你去咨询阿兰妮。她把邀请函翻过来看。我猜,就像欧茨注说得那样:真正的复仇就是没有你也过得很好。操他妈的霍尔和欧茨注,埃尔维斯说。这些婊子以为我们也是婊子呢。她们以为我们会在乎这种破事。他瞅了瞅邀请函。我怎么感觉世界上所有亚洲女孩都和白人结婚了,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是她们的基因就这样设定的还是怎么的?
那一年,你的四肢开始出毛病了,有时会发麻,有时又恢复正常,就像多米尼加发生供电故障时灯光忽亮忽灭似的。这是种奇怪的、针扎一般的痛楚。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你问道。我不会是要死了吧。你可能是锻炼强度太大了,埃尔维斯说。但我根本没有锻炼啊,你抗议道。可能就是压力的缘故,急诊室的护士这样告诉你。但愿如此,你伸曲着手指,心里很担忧。你真的希望这只是压力。
三月份,你飞往旧金山湾区,去做一个讲座,但很不顺利。除了被教授们强迫来的学生外,几乎没人来听。讲座完了之后,你去了韩国城,狼吞虎咽韩式烧烤排骨,一直吃到肚子快撑爆。你开车转了转,看看这城市的风光。你在这地方有几个朋友,但你没有打电话找他们,因为你知道他们只会想和你谈你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