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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全家只有这一个地方能让你独处——你小声对自己说:地狱,奈特利。我们这是在地狱注。
后来回想起来,这事就是个可怕的狂躁的噩梦。但在当时,它发展得那么缓慢,那么真实而具体。你带她去产检。你帮她服用维他命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乎所有东西都是你付账。她和母亲断了关系,所以只有两个朋友,那两人在你家待的时间几乎和你一样多。这两个朋友都是“双重种族身份危机援助小组”的成员,对你几乎没有一点热情。你等待她心软,但她和你保持着距离。有些日子里,她在睡觉、你在努力工作的时候,你放纵自己去想象,自己的孩子将会是什么样。是男孩还是女孩,聪明活泼型的还是内向型的。更像你还是更像她。
你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埃尔维斯的老婆问道。
还没呢。
如果是女孩,就叫台伊娜注,她建议道。如果是男孩,就叫埃尔维斯。她嘲讽地瞅了她老公一眼,笑了起来。
我喜欢自己的名字,埃尔维斯说。如果是我,我会这么给男孩取名的。
除非我死了,他老婆说。何况,我这肚子不能再生孩子了。
夜间,你辗转反侧的时候透过卧室开着的门看见了她电脑的亮光,听见她的手指在敲击键盘。
你需要什么吗?
什么都不要,谢谢。
有好几次,你走到门前看着她,希望她会叫你进去。但她只是瞪着你问,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就是看看你。
五个月,六个月,七个月了。你正在教“小说入门”课,突然收到她的一个朋友发来的短信,说她已经临产了,早了六个星期。你脑海里涌起形形色色的恐惧。你不停地打她的手机,但她就是不接。你打电话给埃尔维斯,他也不接,于是你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你是孩子的父亲吗?前台的女人问道。
是的,你没底气地答道。
护士带你穿过走廊,最后给你一件消毒防护衣,让你洗手,并指示你该站在哪儿,对可能要做的操作做了警告。但你刚走进产房,法学院学生就嚎叫起来:我不要他在这儿。我不要他在这儿。他不是孩子的父亲。
你没想到这对你的伤害居然这么大。她的两个朋友向你冲过来,但你已经自己走出门了。你看见了她细瘦灰白的腿和医生的后背,其他的就没看见什么了。你很高兴自己没看见其他的什么。那样的话,你会感觉自己威胁到了她的安全还是什么的。你脱下了防护衣;你在附近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最后你开车回家了。
后来她就没有联系过你,但她的朋友,就是发短信通知你她临产的那个,来找你了。我来把她的包都拿走,好吗?她来了之后,警觉地扫视了一下屋子。你不会对我发飙吧?
我不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