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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像以前那样。
我们曾像孩子们玩耍时套装在一起的两块小小的塑料积木,彼此为对方而造。我们的“在很久以前”开始于一个6月21日2,始于音乐,一个音乐会的夜晚。像所有伟大故事的开头,我曾以为她不会爱上我这样的人。我觉得她太过美丽,太过巴黎,对于我这样渺小的人,她的一切都太完美。我拉着她的手。任由人群与噪音将我们吞没。直到最后一刻,我仍以为她会离我而去。然后,我们接吻了。
接着,一切发生得都很快。我对她说我们一起去纽约,时间属于我们,我的幸运星会引领我们。她对我说她爱我。
所有的爱情故事都大同小异。我们只是足够清醒地意识到我们所拥有的幸运,足够疯狂地为此押上全部赌注。这段爱情是我们的珍宝。
门开了。
“您打算出来的时候就告诉我?”
她在那里。我向前走向她,我回头,确定只有我们俩。这一刻属于我们。一块玻璃分开了我俩。我全部的体重紧紧地压在玻璃上。属于我们俩的生活在我眼前浮现。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别人。海莲娜是月亮女神。牛奶般的棕色皮肤,她的眼里有种猫头鹰受惊的神情,她的微笑里装着全世界。我又看到了我们结婚那天她的微笑。
可是我们生活中最美的时刻不是那些贴在纪念册里的。我记得所有那些我们花时间来相爱的时刻。路遇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并希望能像他们一样。一阵笑声。一个无所事事的早上赖在床上晒太阳。
这些最不起眼的时刻,没什么可展示、可讲述的,是最美的时刻。它们占满了我的记忆。
她如往常一般美丽。
为死者闭上眼睛,是给他或她一丝生机。她像是那个每天早上我看着醒来的她。我想躺在她令人怜爱的身体边,温暖她,对她说她是我遇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然后轮到我也闭上眼睛,等着梅尔维尔叫我们,等他钻到我们皱巴巴的被窝里扭来扭去。
海莲娜时常问我爱能不能分享;当我们的孩子降生后,我是否会一如既往地爱她。梅尔维尔出生后,这个问题就没再被提起过。
我哭,我和她说话,我想再待一个小时,起码一天,或者一生。可是必须离开她了。月亮要睡了。太阳,这11月16日的太阳升起在我们新的“在很久以前……”这是关于一个父亲和一个儿子的故事,他们独自醒来,没有了那颗他们曾发誓效忠的星星的帮助。
“先生,该让她……”
|可以演奏乐谱了|
11月16日
11时00分
我刚离开法医研究所。见到她,我感觉好多了。在恐怖分子为巴黎落下的黑夜深处,她独自待了两天。在她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光明之城坠入黑暗。那双为看到世界全貌而生的大眼睛。那双再也看不到她儿子起床的大眼睛。
出来那一刻起,我只有一个念头——去托儿所接梅尔维尔。接到他,对他说我见到了他的妈妈,我把她带回来了。我为他带回了妈妈,她不会再迷路,她在我的手心,她和我们一起回家。
可是我得和海莲娜的家人喝杯咖啡,商量一下后事、葬礼、警察、心理援助,这一切亵渎忧伤的繁文缛节。在我们的想象里,这忧伤是纯粹的,超脱一切物质约束。可一个现实的葬礼便很快地收回了它的权利。还没来得及搞清楚降临到你身上的事,身着黑礼服的“深表悲痛”们已整装待发。
“你得去趟殡仪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沉默。
自星期五晚上起,我几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超过三个词的句子令我疲倦。把思想转换成字词的组合,仅这念头便令我筋疲力尽。更何况我失去了思维的能力。
在我大脑里的,是一个我没有找到的她,一个我要保护的他,剩余一切均被嗡鸣声所模糊。即使是对于简单的问题,我都以沉默作为回答。在最好的情况下,有些人得到我或轻或重的咕噜声,他们以此猜想我是否想吃东西,这晚是否需要他们留下来陪我,或者我要火点烟。自从我见到了她,耳朵里的嗡鸣开始减轻,我的舌头开始放松。
“当心别被人骗了,比较一下价格。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陪你去!”
“我想一个人处理。”
“有些挣死人钱的会趁火打劫。”
我们走吧。我要去接宝宝。
这一切开始于回去的路上。我的小舅子开车送我们。看到我的脚一直在车内疯狂地拍打,他安慰我说:“不要担心,你会准时到托儿所的。”
这些动作不是因担心迟到的压力所导致,而是文字把它们的节奏强加给了我。一个接着一个,或所有的词同时到达。它们来了,有些又走了,有些留下了,有些词又呼唤着另外的词。每个词开始演奏它小小的音乐。就像一个乐队开始演奏前那几秒钟。我们听到散落的、不和谐的、随意的声音,接着,所有的音符交错相合,令你脊柱挺直,越来越强烈,直到一种绝对的寂静,可以演奏乐谱了。
看到他我很快乐。推开门的一刹,我的微笑撞上了一支晃着胳膊被击溃的军团。在这像是从俄罗斯撤退下来的拿破仑军团中间,他直直地站着。
那天,惟一能以微笑回答我的微笑,惟一看到我带回他妈妈的,是梅尔维尔。我们选择他最喜欢的路回家,那条路上我们遇到的交通标识最多,这是他除了书、音乐和痴迷于开门关门外的另一个爱好。他抬手:“禁止停车!”十五米开外,他再次抬手……还是“禁止停车!”接下来的还是……
到家,午餐,换尿片,睡衣,午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