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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的话题无法再继续。现在是星期一,所有的人却只谈论星期五。
“一杯加浓咖啡!”
这天上午,我得去法医研究所看海莲娜。在我边上有两个男人,年纪在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眼神因滥饮而疲倦,他们正谈论着我所不愿意听到的。在吧台前,我们没有办法回避交谈,这是规矩。通常情况下,这是一种享受,独自一人,将一杯咖啡的时间嵌入到别人的一个生活碎片中。但是今天,是我的生活成了碎片。
我徒劳地把眼神投向别处以避免听到他们的谈话,几个词最终还是刺透了咖啡机冒出的蒸汽。
“……不能让这些人无用地死去……”
难道存在有用的死?
原本也可能是一个蹩脚司机忘了踩刹车,一种恶性程度相对更高的癌症,一个原子弹,惟一重要的,是她已不在了。武器,子弹,暴力,这一切都不过是舞台上的布景,真正上演的,叫失去。
很少有人理解我对海莲娜被杀的环境很快就不再追究。人们问我对此是否已遗忘或原谅。我什么也不原谅,什么也没遗忘,我没有不追究,更没有这么快就不追究。当所有人重回自己的生活中时,它将永远伴随着我和儿子的人生。这段历史,将是我们的历史。拒绝它便是对自我的否认。即使她消瘦的身体带着尸体的寒冷,她的吻中有尚未冷却的血腥味,她对我的耳语透着葬礼安魂曲的冰冷之美,我仍要拥抱她。我要走进这段历史。
当然,有个可以泄怒的罪犯在手,是一扇敞开的门,一个躲闪痛苦的机会。罪行越严重,罪犯越理想,仇恨就越合理。人们以考虑他而回避考虑自己,以憎恶他而避免对自己生活的厌恶,人们为他的死而喜悦,从此不再对活着的人微笑。
况且,发生的一切或许是可以加重罪行的情节。所谓加重罪行的情节,是为了审判,为将损失量化。但人们没有计算泪水,也无法用愤怒的衣袖将它拭干。那些无人可怪罪的,是与他们的忧伤独处的人。我感觉是他们中的一员。我独自与儿子生活,在不久后的将来他会问我那晚发生的事。如果把我俩这段经历的责任推给他人,我该如何对他解释?难道让他转向这些他人而去理解所发生的一切吗?这些人不过是那晚等待他妈妈的死神所派出的使者而已。
以一阵机枪狂射,他们打散了我们的拼图。当我们一块一块重新拼起来之后,已无法回到原先的样子。这少了一个人的拼图将只剩下我们俩,但我们是完整的。她将和我们在一起,在那里,于无形之中。人们将从我们的眼中看到她的出现,她的火苗将在我们的喜悦中燃烧,她的泪水将在我们的血管里流淌。
我们永远无法回到以前的生活。但我们的人生将不会以排斥他们为目的。我们将在我俩自己的人生中前行。
“请再来一杯,买单!”
“发生的一切太疯狂了……”
“……我没时间关心这个。周末我老婆不在家,我得自己带孩子。不过现在我要去见她了。”
|见到她|
11月16日
10时00分
人们应该把荧光背心发给了所有不想见到的人。这天上午,心理援助人员就穿着它,这方便了我。我不想和他们交谈。我感觉他们想偷走我。他们要拿走我的痛苦,敷上配好的药膏,再给我时,痛苦已变质,没了诗意、美感,平淡无味。
于是,我开始为这些地方绘制地图。每种颜色代表一种功能。蓝色,警察,要经过。荧光黄,心理援助,要回避。黑色,法医研究所,那里有她。我迅速走向一位蓝衣人,他把我带到一位黑衣人面前,黑衣人建议我回头找某个穿荧光黄的。我佯装没有看到。海莲娜的母亲和姐姐陪着我。短短数米,犹若永恒。
冰凉的雨水如长针刺透我们的脸颊。与我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都在背诵写在纸上的文字。一出被演了又演的阴郁闹剧的演员,戏院座椅的弹簧已倦怠萎靡。
“死亡”上了今日海报,然而这个进行曲不是为葬礼而奏,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是幸福的一天,所爱之人回来了。
楼房内部的瓷砖陈旧疲惫,一如工作人员的脸色。四周很冷。到这里后,人们不下十次地请我先坐下来;我拒绝了,我怕自己再也站不起来。站着,我等。
办公室。填表。在我们前面有不少等待的家庭。先我们进去的约有十五个左右,出来时候均已瘫溃。
“你们是来看望露娜-海莲娜·缪雅儿吗?”1
轮到我们了。
我们被带到一间装饰相对温馨的房间。死亡的前厅与我事先想象的不一样。可是,在那些从地板到天花板覆盖了整个房间的木板条背后,我听到死者们的血在滴淌。时不时地,我想象着血泅透镶木的墙面与吊顶,渐渐将我们淹没。从脚到头,没于血浴。事实上,我们已经被淹没了。
一位年轻女子开始跟我们解释。她的声音泄露了她的习以为常。“艰难的一刻……可怕的情形……警察的工作……”她所有的词汇显得老生常谈,仿佛二手的同情。她的沉默经过计算,手势经过准备,她的微笑似乎直接从《殡葬人员小手册》中走出来。第五章:“告知家人”。
我不过是众多他人中的一员。
我只是断断续续地听着。海莲娜在这里,就在隔壁。我想单独见到她。
海莲娜的妈妈和姐姐理解我的想法。她们知道,即便在这种情形下,首先应该成全我们俩。她和我,共同度过这最后一刻。她不是谁的女儿、姐妹、闺友,也不是那个在巴塔克兰遇难的死者。我要她是我的,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