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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斑斑的铁环。
“帮我看着点。”他说。
林霄端起枪,警戒四周。
老耿头握住铁环,用力一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
基座侧面,一块青石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就是这里。”老耿头说,“我先进去,你跟在后面。记住,进去后立刻关门。”
林霄点头。
老耿头钻进入口,林霄紧随其后。
里面是个狭小的空间,约两米见方,高度只够人弯腰站立。空气浑浊,带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墙壁上挂着几盏老式的煤油灯,但早就没油了。
最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箱子。
箱子不大,长约五十厘米,宽三十厘米,高二十厘米。表面涂着防锈漆,但已经斑驳脱落。箱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搭扣。
老耿头走过去,打开搭扣。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样东西。
一叠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文件。
几卷老式的胶卷。
一个巴掌大小的录音机,还有几盒磁带。
还有……一把枪。
不是制式手枪,而是一把自制的、枪管粗短的霰弹枪。枪身用钢管焊接而成,枪托是硬木削成的,虽然简陋,但保养得很好,枪口泛着冷硬的乌光。
“这是你小叔的。”老耿头拿起那把枪,摩挲着枪托,“他当年自己做的,说是防身用。没想到……”
林霄接过枪。
入手很沉,至少五公斤。枪托上刻着两个小字:讨债。
字是用匕首刻的,很深,很用力。
林霄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字,眼眶有些发热。
“看看文件吧。”老耿头说。
林霄放下枪,打开那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名单。
密密麻麻,至少有五十个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职务、单位,还有……一个数字。
“这是……”林霄的手开始发抖。
“是收钱的人。”老耿头的声音很冷,“林振邦这些年贿赂的官员、专家、还有……帮凶。后面的数字,是金额,单位是万。”
林霄一个一个看下去。
王建国,省矿务局副局长,80万。
李卫东,市安监局局长,120万。
张建华,县公安局长,60万。
……
越往下看,林霄的心越冷。
这些人里,有他见过的,有他听说过的,甚至还有……他曾经尊敬过的长辈。
“还有这个。”老耿头拿起胶卷,“是你小叔当年偷偷拍的。矿难现场,尸体搬运,还有……那些人收钱时的照片。”
林霄接过胶卷,对着入口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出胶卷边缘有编号,拍摄时间从七年前一直持续到……三年前。
“小叔他……一直在查?”林霄问。
“一直在查。”老耿头点头,“他这些年到处跑,表面上是在追查你爸的死因,实际上是在搜集证据。这些……”他指了指箱子里的东西,“是他用命换来的。”
林霄拿起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发出沙沙的噪音。
几秒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小叔的声音。
但比现在年轻,也……更疲惫。
“今天是2006年9月12日。地点,西哨所。我是林潜。”
“大哥的死,已经过去三个月了。矿上赔了八万块钱,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我偷偷下过井,看到了那些暗红色的石头。我取了样本,送去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但送检的实验室失火了,所有数据都没了。”
“我知道有人在盯着我。所以我把东西藏在这里,交给耿叔保管。”
“如果我死了,找到这些东西的人,请继续查下去。”
“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矿下的那些石头,一定要弄清楚是什么。”
“还有……如果我侄子林霄还活着,告诉他,别学我。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录音到此为止。
林霄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录音机。
小叔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七年前的声音。
那时候的小叔,才三十出头,刚失去哥哥,一个人踏上这条不归路。
而七年后的今天,小叔真的死了。
死在了讨债的路上。
“霄子。”老耿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你小叔把东西留给你,是希望你能继续走下去。”
林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耿叔,这些东西,能扳倒他们吗?”
“能。”老耿头斩钉截铁,“名单,照片,录音,还有这些年的转账记录……铁证如山。只要能把东西送出去,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可是怎么送出去?”林霄看着箱子,“外面全是他们的人,我们连这座山都出不去。”
老耿头沉默了。
确实,现在最难的,不是找到证据,是把证据送出去。
就在这时——
入口处,突然传来了动静。
不是风声,也不是动物。
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靠近。
林霄立刻端起枪,对准入口。
老耿头也握紧了那把自制的霰弹枪。
脚步声停在入口外。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里面的人,出来吧。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
是个女人的声音。
冷静,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林霄和老耿头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林霄,对吧?”外面的女人继续说,“你小叔林潜,昨晚死了。死得很惨,尸体都拼不全了。”
林霄握枪的手,指节发白。
“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