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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活着才能讨债。但他现在的处境,活着的希望有多大?
地铁到了下一站,他下了车,换乘另一条线。如此反复换了三次车,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在一个偏僻的站点下车,出了站。
他找了个公共电话,打给苏晓。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林霄?”苏晓的声音很急,“你在哪?”
“我没事。”林霄说,“你们呢?”
“我们在鼓楼附近的肯德基里。”苏晓压低声音,“但好像被盯上了。有两个男人一直在外面转悠,半个小时了还没走。”
林霄心一沉。
果然,老刀说得对,“烛龙”的人已经盯上了苏晓和老陈。
“听我说,”他快速说,“你们现在马上离开肯德基,从后门走,去最近的商场。商场人多,容易甩掉尾巴。我们在……在王府井步行街的东堂门口见,一个小时后。”
“好。”
挂了电话,林霄打了辆车,直奔王府井。
一路上,他不停观察后视镜,确定没有车辆跟踪。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他一脸紧张,笑着问:“小伙子,赶时间啊?”
“有点。”林霄说。
“别急,这世上没什么事急得来。”大叔慢悠悠地说,“我开出租车二十年了,什么人都拉过。有赶着投胎的,有赶着救命的,到最后,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
林霄苦笑。
是啊,该来的总会来。
该讨的债,也总会讨。
车到了王府井,林霄下车,步行往东堂走。
东堂是座天主教堂,灰白色的罗马式建筑,在繁华的商业街里显得有些突兀。教堂前的广场上,很多游客在拍照,还有一些老人在散步。
林霄找了个长椅坐下,眼睛盯着四周。
二十分钟后,苏晓和老陈出现了。
两人都换了装扮,苏晓戴了顶棒球帽,老陈换了件外套。他们看起来很警惕,走路时不停观察四周。
林霄起身迎上去。
“甩掉了?”他问。
“甩掉了。”老陈说,“我们进了商场,从消防通道下去,又换了两次衣服,才出来。那两个人应该还在商场里转悠。”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东西送出去了?”苏晓问。
林霄点头:“送出去了。但老刀说,‘烛龙’的人已经盯上他了,他可能撑不了多久。”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老陈问。
林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分开走。”
苏晓和老陈一愣。
“为什么?”苏晓问。
“因为在一起目标太大。”林霄说,“‘烛龙’的主要目标是我,你们跟我在一起,只会更危险。老陈,你回沧州,继续做你的调查记者。苏晓,你回报社,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呢?”苏晓盯着他。
“我去东山。”林霄说,“小叔的尸体还在那儿,我得把他带回来。还有老耿头,还有那些矿工……他们不能白死。”
苏晓摇头:“不行,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烛龙’肯定在东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回去。”
“我知道。”林霄说,“但有些事,必须做。”
他看着苏晓和老陈,眼神坚定:“这一路,谢谢你们。但接下来的路,我得一个人走。”
苏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她知道,劝不动。
这个男人,和他小叔一样,认准的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陈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一叠钱和一部手机:“钱不多,大概两千块。手机是我备用的,没登记过,卡也是黑卡。你拿着,有事联系。”
林霄没推辞,接过钱和手机。
“保重。”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
林霄点头。
他又看向苏晓。
苏晓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哭。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串项链,递给林霄:“这是我妈给我的护身符,你戴着。记得……一定要活着。”
林霄接过项链,是个小小的银质十字架,已经磨得发亮。
“谢谢。”他说。
三人就这样分开了。
老陈往东,苏晓往西,林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里。
阳光很亮,照在教堂的尖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林霄握紧了手里的十字架。
小叔,耿叔,爸,爷爷……
我回来了。
这债,咱们接着讨。
他转身,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孤寂。
但脚步,很坚定。
血路还长,但总要有人走下去。
那就走下去吧。
走到黑,走到死,走到债还完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