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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板娘走过来:“吃什么?”
“一碗豆汁,两个焦圈。”
“等着。”
老板娘转身去盛豆汁。林霄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客人都在专心吃早饭,老板娘在忙活,一个十七八岁的学徒在炸焦圈。
豆汁很快端上来,灰绿色的液体冒着热气,味道冲鼻子。
林霄没喝过豆汁,但知道这是老北京特色。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酸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咽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碗豆汁喝完了,焦圈也吃完了,还是没人来。
林霄看了看表,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难道被耍了?
他正要起身,对面突然坐下一个人。
是个老头,七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刀刻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里拄着根拐杖,但腰杆挺得笔直。
“豆汁好喝吗?”老头问。
“还行。”林霄说。
“还行就是不好喝。”老头笑了,露出几颗金牙,“年轻人,喝不惯很正常。但这是老北京的味儿,就像这世道,再酸再涩,也得咽下去。”
林霄盯着他:“你是老刀?”
“曾经是。”老头说,“现在就是个等死的老头子。你小叔……走了?”
“走了。”林霄说,“七天前,死在东山。”
老头沉默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
“我就知道。”他喃喃道,“那小子,太倔。我劝过他,有些债讨不完的,他非不听。现在好了,把命搭进去了。”
“小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林霄从怀里掏出箱子,放在桌上。
老头没看箱子,只是盯着林霄:“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知道。”
“知道还来?”老头看着他,“‘烛龙’的人找过我三次,第一次是五年前,第二次是三年前,第三次是三天前。前两次我用枪把他们赶走了,第三次……我跑了。我不是怕死,我是怕这东西落他们手里,你小叔就白死了。”
他顿了顿:“但现在你来了,带着这东西。你是想让我这个老头子,再拼一次命?”
林霄没说话,只是把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老头叹了口气,打开箱子。
他翻看着那些文件、照片、胶卷,手在微微颤抖。翻到最后,他看到了那把自制的霰弹枪,枪托上刻着的“讨债”两个字。
“这小子……”老头抚摸着那两个字,眼眶红了,“到死都没忘了讨债。”
他把箱子合上,看向林霄:“这东西,我收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马上离开北京,离开中国,越远越好。”老头盯着他,“‘烛龙’不会放过你,你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呢?”林霄问。
“我?”老头笑了,“我七十多了,活够了。这东西在我手里,我会想办法送出去。如果送不出去……我就把它带进棺材里,到时候让考古学家挖出来,吓他们一跳。”
林霄看着这个老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又一个为了林家的债赌上性命的人。
“我不能走。”他说,“还有些事没做完。”
“什么事?”
“我小叔的尸体,还没收。”林霄说,“还有老耿头,还有那些死去的矿工……他们的仇,还没报完。”
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摇头:“你跟你小叔,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行吧,我劝不动你。但你要记住,活着,才能讨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吧,从后门走。前门已经有人盯着了。”
林霄一愣。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这个地方?”老头指了指窗外,“对面那辆黑色桑塔纳,停了半个小时了。车里两个人,一直没下车。还有街角那个卖煎饼的,摊子摆了三天,一个煎饼没卖出去,净盯着我这铺子了。”
林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确实,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街角的煎饼摊前冷冷清清,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低头玩手机,但眼神时不时瞟向这边。
“‘烛龙’?”林霄问。
“还能是谁。”老头说,“三天前他们找到我,我跑了,但我知道他们会盯着这儿。所以我才让你来豆汁店,这儿人多眼杂,他们不敢乱来。”
他领着林霄往后厨走。
豆汁店的后厨很小,堆满了杂物。老头移开一个腌菜缸,下面露出一个地道口。
“这条地道通到后面胡同的公共厕所。”老头说,“你从那儿出去,往南走五百米,有个地铁站,坐地铁离开这一带。记住,别回你同伴那里,他们可能也被盯上了。”
林霄看了一眼地道,又看向老头:“那你呢?”
“我?”老头笑了,“我得留下来唱出戏。不然他们怎么会相信,东西还在我这儿?”
“太危险了。”
“危险?”老头拍了拍腰,“我老刀玩枪的时候,那些小崽子还没出生呢。快走吧,别磨蹭。”
林霄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钻进地道。
地道很矮,只能弯腰前行。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透进光来,是一个向上的出口。他爬出去,发现自己果然在一个公共厕所里,而且是女厕。
好在清晨没人。
他快速离开厕所,钻进胡同。
按照老头的指示,往南走了五百米,果然看到一个地铁站。他买了张票,进了站,随便上了一趟列车。
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东西送出去了,但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更沉重了。
老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