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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祝怀康的墓碑前,祝繁星又一次陷入沉默。
这是此次扫墓之旅的最后一站,面前的墓穴埋葬着她的爸爸,最疼她、最宠她的爸爸。
陈念安每年都会来这儿扫墓,只有去年没来,而祝繁星已经四年没来了。
回望过去十几年,扫墓这件事贯穿了她和陈念安的青春,他们总是奔波在去安徽和河北的路上,以后也不会停下。
电影里说“被遗忘才是生命的终结”,祝繁星觉得很有道理。她希望她的爸爸妈妈能在另一个世界活得潇洒快乐,想投胎就去投胎,想等她就在那边等她,终有一天,他们会见面的。
她很想念他们,也许悲伤已经淡去了,可在见到同龄人与父母温馨相处、或是打电话打视频时,她还是会羡慕,会遗憾,会心痛。
她早就是一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机会对他们尽孝,不能对着爸爸撒娇,不能和妈妈一起逛街,大年三十万家团圆,她的身边也只有陈念安和祝满仓。
还好,还好,她的身边有陈念安和祝满仓。
陈念安带着一个小桶和一块抹布,正蹲在地上擦拭祝怀康的墓碑。祝繁星从包里掏出那本厚相册,一页一页翻给爸爸看:“爸,满宝清明节时来看过你,这次就没来,他现在在北京上学,考的中央戏剧学院音乐剧专业。你没想到吧?咱家的小满宝居然有艺术天赋。给你看看我们三个拍的全家福,他俩可帅了,我也很漂亮吧?像不像超模?啊……这个婚纱,我给你看另一样东西。”
她放好相册,又拿出一本结婚证,对着墓碑打开,说,“爸,我结婚了,这是我的小红
本,新郎官是陈念安,你别太意外,结婚不就是要找这个世界上我最爱、又最爱我的那个人吗?我找到了,就是他。”
陈念安站回她身边,看着祝怀康的照片,头一次喊他:“爸,我是虎仔,我来看你了。”
他揽住祝繁星的肩,说,“我和星星结婚了,你别生我的气,我真的很爱她。其实,十几年前我刚到钱塘时就想过,有一天,我能不能像姐姐喊我妈那样,管你叫‘爸爸’,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我一直记得那段日子,你带我们去青岛玩,一路上咱俩住一个屋,爸,你对我真的特别好,我心目中的爸爸就是像你这样的,现在,我终于能喊你‘爸爸’了。我把对两个妈妈说过的话再对你说一遍,爸,我爱星星,我们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这辈子同甘共苦,不离不弃,请你在天上保佑我们。”
祝繁星眼眶湿润,笑着说:“爸,你要保佑我们啊,有个事儿我得和你说一声,我俩的婚戒是你和妈妈的戒指,大小刚好,我很喜欢这个戒指,戴着它,就好像你和妈妈一直陪在我们身边一样。”
陈念安说:“爸,明天我俩要去见任叔叔和佳颖阿姨了,今晚你托个梦给任叔叔行吗?让他别发火,别揍我。”
祝繁星破涕为笑,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微风拂过,墓碑旁的松柏树沙沙作响,祝怀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陈念安点起六支香,给了祝繁星三支,两人一起向着墓碑三鞠躬。
——
对陈念安来说,与任俊和傅佳颖见面,是最大的挑战。
任俊是祝怀康的好友,傅佳颖是曹文月的好友,祝怀康去世后,任俊夫妻对三个孩子的关照能写成一本书。在这样的前提下,陈念安作为冯采岚的儿子,一个受尽恩惠的“外人”,居然和祝繁星结婚了,动机是什么?陈念安真的很怕任叔叔和佳颖阿姨会多想。
为了不在一开始就吓到对方,去任俊家时,祝繁星和陈念安暂时摘掉婚戒,像往常那样有说有笑地进门,与两位长辈轮流拥抱。
四年未见,傅佳颖的眼泪止不住地掉,拉着祝繁星不撒手:“星星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呀?在巴黎有没有被人欺负?我看新闻,欧洲可乱了,一点儿也不安全。”
祝繁星说:“佳颖阿姨,我过得还行,没被人欺负过,就是遇见过几次小偷,被偷了钱包,人一点事都没有。”
傅佳颖问:“不走了吧?”
祝繁星点头:“不走了。”
傅佳颖笑得眼角皱纹都冒了出来:“真好。”
任俊还是那么斯文儒雅,戴着眼镜,穿一身衬衫西裤,和蔼地看着陈念安:“小陈,现在在北京,工作还顺利吗?”
陈念安说:“顺利的,任叔叔,我那部剧……你们看了吗?”
“看了看了,我和你佳颖阿姨一起看的。”任俊很有些不好意思,“你写这个剧,都没和我们说一声,要不是星星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你写的,更没想到你还把我们给写进去了。”
陈念安说:“任叔叔,我是想通过这个剧谢谢你们,这些年,你和佳颖阿姨真的很照顾我们,我心里都记着呢。”
“说什么谢啊。”任俊拍拍他的肩,“你们三个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自力更生,我们就很高兴了。”
祝繁星给两位长辈送上礼物,又接过傅佳颖从新疆带回来的伴手礼。
任俊和傅佳颖已是奔六的年纪,傅佳颖退休后过了大半年的悠闲日子,此时红光满面,烫着精神的短卷发,气色相当好,她端来水果零食叫两个年轻人吃,愉快地和他们分享在新疆的见闻。
任诗蓓不在家,祝繁星坐在沙发上,问:“蓓蓓呢?”
傅佳颖说:“哦,她相亲去了,我的老同事给她介绍了一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