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杰森哑口无言。

　　他当然明白, 但希望这东西，一旦拥有就不想再失去，他已经没办法坦然面对死亡。

　　良久,

　　杰森语气平静了一些：“所以, 这里是世界熔炉？我影响你的战斗了吗？”

　　特雷尔顺从地转移话题：“没有，世界熔炉不适合人类生存，你在我的意识海里, 我可以一心多用。”

　　“我希望知道发生了什么。”杰森不想做被保护的那个，他扶着特雷尔肩膀稍微拉开距离，“特雷尔, 至少让我知道你在跟什么做战斗。”

　　他说得这么卑微，特雷尔感到心被揪紧。

　　“还记得巴巴托斯吗？”

　　杰森当然记得，“觊觎哥谭的黑暗之神，你握在手心里的那只带翅膀红皮老鼠。”

　　特雷尔点头。

　　除草要断根，净化邪神也一样。巴巴托斯有不朽特性，特雷尔保留了一点它的本源，用来定位跟它相关的邪神, 比如在梦境中看见的黑化蝙蝠军团——那只小丑化的狂笑蝙蝠给特雷尔的感觉非常危险。

　　巴巴托斯的目标不是一个哥谭，而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哥谭，是通过哥谭入侵地球, 将所有宇宙拉入黑暗。他的行动已经成功了一半，有许多个地球已经沦陷，如果特雷尔没出现, 很快也会轮到他们的世界。

　　特雷尔把巴巴托斯变成水晶瓶里的拇指老鼠，他手下的黑暗军团却没有停止行动, 多元宇宙的英雄们正在联合起来对付黑暗军团……

　　“我需要点燃世界熔炉，将黑暗毁灭锻造成希望, 让下沉的地球回到正轨，陷入黑暗的宇宙重回光明。”特雷尔看着杰森的眼睛说：“别人来做这件事会破坏宇宙壁起源之墙，造成更大危害。而圣光是高维力量，可以调节扭曲的规则，修改宇宙的旋律，这也是圣光赋予我的权利和义务。”

　　“只有你能做，所以你必须去做。”杰森凝视特雷尔的眼中透着悲伤，“但你的圣光并不是无穷无尽。”

　　“上回是一次性消耗太多才显得暗淡，圣光本源的特性是不损不灭，消耗再多也能恢复。”特雷尔试图开个玩笑缓和气氛。“早知道用得上，我应该像存血一样平时多储备点圣光。”

　　杰森捧着特雷尔的脸，指腹划过那些光芒浅淡的裂痕。

　　特雷尔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他，泉眼有干枯的时候，太阳也有熄灭的一天，所谓的永恒不朽都只是相对来说。

　　“在氪星语里，S代表希望。”杰森一个词一个词，艰难地说道：“特雷尔，你是正确的，我为你的选择骄傲。”

　　“我知道你会理解。”特雷尔不在乎氪星，但杰森的支持让他欢喜，他周身的光芒都亮了两个度，声音甚至透着轻快：“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选择。”

　　杰森嘁了声：“那可不一定，我是法外者。”

　　特雷尔认真说道：“你会，红头罩在我眼里一直是英雄。”

　　特雷尔和杰森为了法外者是英雄还是反派这个问题展开第N次争论。

　　世界熔炉的时间很混乱，杰森不能久留，他们互相交换情报。

　　杰森告诉特雷尔黑暗之神的死亡引得多元宇宙震动，平行宇宙的超级英雄根据能量波动源头找过来，X号地球的神奇女侠还送来一顶圣荆棘冠当谢礼，正义联盟加入了宇宙联军，将会参与跨宇宙作战……

　　“象征痛苦与折磨的圣荆棘冠？”特雷尔最关注这个问题，“你没有给我戴吧？”

　　“没有，我猜你不会喜欢。”杰森回答。

　　“是的，我不喜欢。”特雷尔喜欢温暖的东西，比如杰森的灵魂和杰森的身体。

　　“你身体里的力量正在融合，已经有正常人的生理反应。圣光撕裂的伤预计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瞭望塔的医疗设备更齐全……”

　　“不用治疗，让身体自己回血。”

　　特雷尔的话很气人。

　　杰森换了个话题：“你的盔甲和骑士枪、精灵弓都在我身上，怎么交给你？”

　　“你留着它们的用处是保护身体，灵魂状态的我才是最强武器。”特雷尔为了让杰森相信他的强大，还举例：“十二主神联合都不是我的对手。”

　　“身体束缚了你，所以你要抛弃身体？”杰森没好气地问。

　　怎么可能？灵魂无法品尝美食，也不能像身体那样感觉到肌肤的温暖，单单是这两点，特雷尔就不可能抛弃身体。

　　“我不在哥谭的时候，好好利用我的装备，安全区的权限我给你了，魔偶们会听你的话，有时间帮我处理灵魂世界的公务，然后记得喂猫，以及照顾好我的玫瑰直到我回家，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

　　特雷尔的声音消失在杰森唇下。

　　他们默契地都没有提灵魂回归身体后圣光还会暴动的问题，杰森将自己所有的担心和愤怒融入这个吻里。

　　……

　　“慢慢来，别急躁，良好的状态才能维持长久的未来。我会在哥谭等你，不管多久。”

　　杰森离开了，带着特雷尔交给正义联盟的信。

　　瞭望塔。

　　杰森睁开眼，低头看向手中的莹莹发光的蓝纸鹤，纸鹤嘴中衔着一颗小小光球。

　　托马斯将杰森扶起来，“你睡了三十二个小时，再不醒我就挡不住他们了。”

　　“辛苦了，准备一下，我们带特雷尔回去。”杰森将小光球捏在手中，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看了眼躺在医疗舱中的特雷尔。

　　穿红披风的特雷尔更像一个神，所以杰森更喜欢穿休闲衬衣长裤的特雷尔。

　　“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