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我去夜巡了。”红头罩抱着头盔跟电脑前的天使打招呼。

　　特雷尔揪住红头罩衣襟, 将人拉得弯下腰，然后转头在红头罩嘴角亲了下：“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不要照着短视频乱学！”红头罩额角青筋暴起。

　　“嗯, 这是祝福。”特雷尔放开红头罩敷衍地挥挥手，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红头罩“啪”地戴上头盔，挡住有些红的耳朵。

　　天使挺好养，尤其是沉迷手机、电脑的天使。

　　红头罩算是认识了什么叫电子毒/品，特雷尔来了哥谭整整一个月, 除了刚来时那两天出门帮忙修剪草坪，爬树把落下来的鸟窝放上去，就再也没有踏出过大门。

　　天天不是用手机刷短视频网购, 就是用电脑看小说电影网购。

　　比起收拾天使净化恶人的烂摊子, 红头罩宁可让特雷尔刷爆他的卡。

　　红头罩早就习惯被队友刷爆卡了。

　　跟军/火/库的爱好比起来，特雷尔网购零食、超英周边、玩偶、靠枕、水果、食材、锅碗瓢盆等只是搬运起来麻烦。

　　红头罩放心得太早。

　　天使是一种可以有丝分裂不分离的非生物, 哪怕变成人类也可以一心多用。

　　红头罩刚出门, 窗口处就钻出一只黑色猫猫头。

　　“喵～”雷尔, 我们该出发了！

　　特雷尔分裂出一道意识依附在黑猫西蒙身上，满哥谭跑地图收集信息观察学习。他们还偶尔去猫女那尝尝鱼罐头，让罗宾撸一撸毛蹭点小甜饼……

　　今天的目标是蝙蝠侠最爱的滴水兽。

　　蝙蝠侠是特雷尔观察的第二学习对象——蝙蝠侠几乎跟城市融为一体, 是哥谭的象征, 哥谭意识如果能够显化, 一定是蝙蝠侠母亲的样子。

　　特雷尔盯了蝙蝠侠好些天, 最开始是因为红头罩跟蝙蝠侠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 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吵完还打架。

　　虽然特雷尔跟红头罩更亲近，但不得不承认, 大部分吵架都是红头罩主动挑衅。

　　蝙蝠侠不善言辞，有时候开口还不如闭嘴。

　　红头罩吵赢了会很生气地骂“F**K Batman”，吵输了会更生气地骂“F**K Batman”然后动手。动手的时候蝙蝠侠不还手他边骂边打得更用力，蝙蝠侠还手他会骂得更大声并打得更用力。受伤了就躲在没人的安全屋不开灯摸黑涂药，灵魂蜷缩成一团像只淋了雨的鸟球球。

　　‘杰森真的很喜欢骂屏蔽词，而且非常情绪化。’

　　特雷尔觉得蝙蝠侠跟前的红头罩比在他认识的成熟稳重温柔杰森要鲜活多了，但他更喜欢骄傲炸毛的小鸟，所以将夜巡前的祝福锁血写入日常任务。

　　蝙蝠侠今天又又又跟红头罩吵架了。

　　他只拦住对方开口说了句：“你需要一个检查。”

　　然后就被红头罩从头骂到脚，连上午起不来“再睡五分钟”都成为一种教坏小孩的重大罪责。

　　蝙蝠侠不知道家里除了罗宾还有什么小孩会被他教坏，明明罗宾天天早睡早起还承担了修剪花园的重任，不可能学他赖床，而红罗宾只会不睡而不是不起。

　　唉……

　　蝙蝠侠蹲在最喜欢的滴水兽上，看着两条街区外被子弹描边的红头罩，还是认为复活归来的二儿子需要一个彻彻底底的检查。

　　命运的馈赠都早已标好了代价，杰森需要为他的好运付出什么？

　　好运不可能长久，而杰森已经习惯面对危险不躲闪的打法，一旦好运在战场上突然消失，后果将严重得让人难以承受。

　　“喵～”小黑猫蹭到蝙蝠侠脚边。

　　黑猫额头的白毛和背上的畸形小翅膀非常有特色，蝙蝠侠曾在猫女那见过这只猫，也见过罗宾偷偷喂猫不含巧克力的小甜饼。

　　这只猫不怕哥谭的恐惧化身，主动跳进蝙蝠侠怀里给他踩奶。

　　蝙蝠侠捏了捏猫毛茸茸的小肉翅膀，又戳了戳猫额前那撮跟他二儿子挑染很像的白毛。

　　“B，今天是玛莎亲手做的苹果派。”大都会的氪星人落在蝙蝠侠跟前，递出怀里还热乎着的夜宵。

　　猫比蝙蝠侠的手更快一步将脑袋钻进纸袋，叼住了苹果派。

　　“拉奥啊！这不是你能吃的……”

　　猫用尾巴扫了扫超人的手腕，咬着苹果派灵活逃脱蝙蝠侠和超人地围攻，然后躲进犯罪巷红头罩安全屋的窗台——这是蝙蝠侠默契不会主动靠近的地方。

　　苹果派果然很好吃，特雷尔和西蒙都喜欢。

　　“喵～”雷尔，明天我们也找蝙蝠吧！

　　明天周五，罗宾会参加夜巡。

　　小甜饼的味道也不错！

　　·

　　“我回来了。”快递员红头罩将足够装十八个人头的爆满旅行袋放地上。

　　“欢迎回家，杰森，夜巡顺利吗？”特雷尔放下电脑摘掉耳机，不容拒绝地跟杰森拥抱，然后蹲下翻找旅行袋中的包裹。

　　“还行。”杰森将沾血的外套丢进洗衣篮，酷酷地提醒：“去换衣服，血干了很难处理。”

　　特雷尔眨了下眼，停止拆包裹，食指在空中虚画一圈。

　　“力量使用通知，洁净。”

　　淡淡的光辉如涟漪漫过整个房间，不仅是特雷尔睡衣上沾染的污血，包括丢进洗衣篓的外套，还有满溢垃圾食品包装袋的垃圾篓，甚至红头罩的战术靴都变得干干净净，连他汗湿的头发都像刚清洗吹干。

　　哈，超级清理一新。

　　红头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正常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