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这是……”

　　声音嘶哑，喉中干涩，话语刚出就被人扶起来，又贴心的递上一个水杯。

　　低头看着那玻璃蓝水杯，映衬得水如海般，眼眶湿润视线模糊，相继浮现姐姐牧莎还有那个曾经胖胖的女孩儿，最后是她瘦削的模样，还有那跳楼亡故的身影……

　　“你昏倒了。”

　　郭江和卫雪尘还有梁却都没离开，一直守着病房里的牧麟，他们也真的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

　　“你先去我家住吧。”

　　郭江开口之前，被卫雪尘截胡：“还是去我家，我家是民宿，住起来方便些，需要什么东西，也都有……”更关键的是，时时刻刻都少不了人，可以看着他，不让他做傻事。

　　梁却的沉默，让他整个人的存在感都变得极低。

　　卫雪尘和郭江也是没注意到，所有精力都放在更脆弱的牧麟身上了。

　　“兄弟，你振作点。”郭江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郑倩会为牧麟做到这种程度……以前他私底下还鄙夷过她来着，觉得她不配牧麟曾经的喜欢，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反而让他喉中像是塞了团棉花般难受。

　　“别的不说，郑倩的后事，还需要办。”尘归尘土归土，再如何伤心不能接受，总不能让死者身无所依……

　　“她在哪儿？”

　　牧麟回神：“我想再看看她。”

　　十二年，十二年了，为什么直到今天，他才想去找她？

　　这么多年，他一直痛苦，使劲儿的折腾自己，数次死亡濒临，可仍旧无所谓……

　　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个女人，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何德何能，”我何德何能，配你如此相待？

　　错过……

　　这一生，他都好像在错过。

　　姐姐的死，跟着父母去国外，只顾着自己伤心和折腾，从未想过父母和他一样难受，在他们去世的时候还极尽保护他……

　　失去父母，恍然意识到他们的心情和自己一样，后悔没能好好待他们，又在今天，他再次失去一个对他倾心以待之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在他们不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的重要性？

　　啊——

　　牧麟忽然间崩溃，撕心裂肺，痛哭失声。

　　难受，他真的好难受……

　　“牧麟，”梁却听到这动静儿醒过神来，下意识上前，但被卫雪尘和郭江拦住：“让他哭吧，发泄出来总比一直闷在心里的好。”

　　梁却也很难受，他只顾着悲伤，沉浸在牧莎的死亡里拔不出来，可实际上呢？他还不如郑倩一个女人所做的多……枉他自觉对牧莎的感情超过所有人，可这么一对比，终究太过浅薄……

　　他比不上，

　　永远比不上那个死去的人，

　　郑倩……印象里是个很容易害羞的胖女孩儿……

　　目光总是在追随着牧麟，还被他们打趣，差点儿哭出来，最后被牧麟护着回家。

　　人为什么总想活在过去里……

　　因为那实在是太过美好，也太让人难忘。

　　“牧麟，你振作起来，我们都要振作，不仅是郑倩的后事，还有管松……虽然他死了，但他背后还牵涉不少人，难道你不想让他们都受到惩罚吗？”

　　根据郑倩提供的名单，除却管松之外，还有一个叫平力的，以及他们同行的好几个人，这些人当时都在场，看着管松杀人，却无所动容，甚至都没去阻止过……

　　这么多年，他们跟着管松，享受荣华富贵，从来没受到惩罚过……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你说的对，”发泄过后的牧麟，原本死气沉沉，这会儿脸上有了些血色：不能白死，无论是郑倩还是他姐姐牧莎……

　　“别做傻事。”卫雪尘说道：“你们可以报复，但不准涉及法律之外的事，不然牧莎和郑倩她们，就算你们报复了，她们知道也不会开心。”

　　梁却或许不用担心，但牧麟不一定，他是个刀口舔血的人，在国外做雇佣兵见过太多事，性格上也不再如当初那般的阳光调皮大男孩儿，而是真正的铁血……

　　“我知道。”牧麟心里有数。

　　他沉声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郭江和卫雪尘不想离开，但梁却拉着他们走出病房。

　　在走廊上，轻声说道：“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你们放心，我会看着他的，等我熬不住就打电话让你们过来替班。”

　　郭江和卫雪尘都知道梁却对牧莎的心思，这会儿的梁却心里肯定更不好受，但有牧麟在，想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行。”两人应下，离开前嘱咐有事跟他们练习，又去买了饭带回来。

　　等折腾完这些，已经到了傍晚，郭江的手机没电关机了，等充上电开机就接到橘暖爱子的电话。

　　“你去哪儿啦？电话也不接，还关机了，我以为你被人绑架啦！”语气里虽然凶，但带着的关切令郭江心里格外熨帖。

　　“对了，我和蓉蓉去海钓，她先离开说是回家，但我给她打电话一直在通话中，还有她父母那边也联系了，说她没有回去，她现在和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

　　橘暖爱子的声音很大，卫雪尘和郭江距离很近，自然听到这话，心里瞬时紧了起来，下意识摸手机却发现没带在身上。

　　“蓉蓉去哪儿了？”该不会是遇到危险了吧？

　　卫雪尘着急找人，郭江把车借给他，然后电话联系认识的人，让他们帮着一起找。

　　……

　　长宁公墓。

　　苏蓉蓉手捧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