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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那就解决掉一切不一致的因素,”西瑞尔后撤一步,抬手转了个圈,“像修剪掉不必要的花枝一样。”
“多年不见,你更疯了。”
“你倒是收敛许多,”西瑞尔看着燕庚,“谁还能想到当年你拿着把小刀砍出堆成山的尸体,看着那些求饶的家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还有见过当年事件的人,看见黑色的面罩就屁滚尿流。”
“我为什么要理会这些虐杀者的求饶?”
燕庚上次与西瑞尔合作,也是唯一一次与西瑞尔合作,是清理帝国境内的星际海盗。
与联盟一支已经被收编以开拓商道荒星为主的星际海盗不同,帝国一支的星际海盗是杀人越货的纯粹恶人,是帝国政府与人民的心腹之患。
不过对燕庚来说,这群人有着更为明显的身份——仇人。
燕庚并非生于联盟,按照出生地,他应该是个帝国人。
燕庚的精神力为SSS等,而他的父母全是无精神力者,这在精神力遗传结论已经成为人们约定俗成真理的时代是打破常理的奇迹。
奇迹往往会带来灾难。
研究所还在纠结如何体面地将他们一家收做试验品,帝国的星际海盗便已经上门。
不止是幸运还是不幸,燕庚早慧地惊人,且患有超忆症。
因为超忆症,燕庚拥有最好的记忆力,他不会忘记任何一件曾经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忘记发生在自己家的血案,他连那天血的温热感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是休息日。
当时燕庚两岁刚到,他的母亲坐在床上给他讲着故事,他的父亲双手交叠做着手影,演绎着故事里的场景。
“曾经有一只小鸟,有一天它遇到了一只猛禽……”母亲轻柔地念道。
父亲先比了一个鸟,听到母亲说“猛禽”二字的时候,挠头苦恼道:“阿沁,你这个我没办法演啊,鸟只有一个姿势啊。”
父亲说着,两个拇指相扣,比了一个飞翔的姿势。
“那好吧,我改改,遇到了一条蛇,然后它……啊?”
一群人劈开他们家的门,闯进他们的家。
门外已然是一片骇人的寂静,不少人的脸上还有没抹开的血迹。
“你们是?”父亲强装镇定,走上前打算交涉。
“唔。”
父亲来不及尖叫就被为首的人一刀从头到脚劈成两截,血从动脉喷射而出,溅的到处都是,那群禽兽的脸上,母亲的脸上,他的脸上。
“虎威,你有毛病啊?”一个人斥道,“搞得这么脏兮兮的,好恶心这血。”
“没啊,”砍人的那个男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在血迹的映衬下诡异非常,“就是忽然看他不怎么顺眼,然后风吹稍微有点凉,想暖一暖。”
母亲没有尖叫,她悄悄的将幼小的燕庚放到身后。
“躲起来,”母亲轻声道,拍着他的后背,“走了再逃。”
母亲的愿望并没有达成,她被为首的那个男人用沾着她亡夫温热血液的手像是拎小鸡一样轻松拎起,露出了背后还来不及躲藏的他。
母子二人都被带回了帝国星际海盗营地。
他被关在母亲隔壁的囚室。
接下来便是噩梦一般的三年。
那些男人□□他的母亲,逼着她生孩子,生下来之后发现是无精神力者便当着母亲的面活活摔死。
所有的孩子都是无精神力者。
第一年是妹妹。
第二年是弟弟和妹妹。
第三年是妹妹。
他徒劳无功地呼喊着,抓着想要阻止,却被那些男人带着恶心的笑按回去,顺便给他的脑袋来上一下,让他的鼻梁骨断上几回。
在母亲的哀求下,燕庚沉默了,选择明哲保身。
母亲死在他五岁时的冬日,带着释然的笑。
若是真如隔壁婆婆说的一样,人世拥有亡者所归的彼岸,那父亲或许正带着无限的心疼在那里等着母亲。
就算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死去也是一种幸福。
只剩下他了。
不,还有他藏在皮下的那把小刀。
微凉的刀刃被孩童稚嫩的温热血肉捂得暖烘烘的,在下一秒就插进一个男人的胸膛。
燕庚逃脱了。
虽然有追兵,但是他时隔多年,终于再次见到天空的模样。
他懒懒地躺在沙丘上,等待着属于他的死亡。
他知道自己逃不走,但是他不能死在牢里,他宁愿死在旷野上,变作母亲故事里的鸟食也好。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乞丐悄悄地摸过来,他将身上唯一的那个饼放到小乞丐的手里,故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轻声斥责,示意小乞丐快走。
小乞丐拿着饼掰成了两半,放了一半回了燕庚的手心。
“哥哥也吃。”
虽然是好心,但是不合时宜。
那一瞬间,他瞥见了后面的追兵,匆匆地将小乞丐推到沙丘下的山洞里,之后躺回到沙丘上假寐。
“小兔崽子,他妈的。”追兵不多,总共就五六个,领头的是个熟人,是那天在小屋里斥责他的杀父仇人的那位洁癖患者,也是他第二个同母异父妹妹的父亲。
不能叫父亲,只能叫父系基因提供者。
燕庚浑不在意地睁眼,瞥了追兵们一眼,又闭上。
“你找死。”领头的那个亮刀就向他砍来。
他闭上眼,等待着死亡。
天光乍破,预料中的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熟悉的温热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不过是别人的。
“杀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女人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