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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谨语立时抿唇一笑:“欢迎王爷重回人间。”
想了想, 她又眉开眼笑,一脸得意的说道:“王爷果然舍不得臣女,不肯叫臣女孤零零的一个人留在这冰冷的世间。”
无论是语气还是语句, 都十分夸张, 意在试探他是否被烧成了傻子。
若没被烧傻的话,听闻这话, 他必定立时就会不屑的冷哼,然后出言反驳自个。
然而他只静静看着自个, 嘴巴连动都没动一下。
不会吧?果真烧傻了?
这, 这……
这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一瞬间, 她乐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腮帮子了。
*
高烧不退的事儿, 崔九凌自个是知道的。
狩猎之时,突然晴天打了个霹雳, 然后一道闪电劈在皇帝身畔的杨树上,杨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皇帝身/下的马匹受惊发狂,驮着他冲破围场的栅栏, 奔进了围场外的密/林。
密/林里头野兽甚多,他得到消息后, 连忙领着禁卫军跟王府卫队一块儿进山搜索。
才搜索没多久, 天就下起雨来。
如此一来, 若不赶紧将皇帝找到, 他除了会面临野兽的威胁外, 还可能会淋雨着凉。
故而崔九凌只能带人冒雨搜山。
搜索了大半日, 总算在夜半时分, 将被熊瞎子逼的爬到树上躲藏着的皇帝给找到。
回到行宫后,皇帝活蹦乱跳,半点不适都没有, 他自个却头重脚轻,浑身害冷,继而额头发烫,出起虚汗来。
随行的太医诊出他风邪入体,替他开了方子。
然而汤药一日三回喝着,他不但没好转,反而烧的愈发厉害,人也昏沉起来。
之后的事儿,他就不知道了。
等再睁开眼时,就见头发乱的跟鸡窝似得,身上跟个泥猴一样的傅谨语歪在床/榻旁的太师椅上,睡得正香甜。
一时之间,他脑子有些懵。
他不是在青云山围场么?傅谨语怎地出现在这里?
是自个病的厉害,被皇帝派人送回了靖王府?
但看这屋子的摆设,分明是还在围场行宫。
莫非是自个命不久矣,皇帝派人去接家眷来见他最后一面?
那也该是接母妃过来,接傅谨语这个外人来是什么道理?
看她这一身风雨的模样,像是连夜赶路又顾不上梳洗似的,莫非是她听闻自个病重,不顾一切的跑到通州来了?
这会子见自个醒来,瞧她笑的那样,跟个傻子似得。
她,竟这般爱慕自个?
*
傅谨语正在畅想待自个嫁给傻子靖王后,靖王府产业到手,她该如何挥霍才能不显村气呢,突听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
“水。”
傅谨语:“???”
卧槽,怎么回事儿?
他竟然没被烧傻?
傻子还能知道要水?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她的头顶,顿时觉得人生都灰暗了。
不甘心的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也许他只是被烧成半傻了呢?半傻知道要水喝并不算稀奇。
她弱弱道:“王爷您说什么,臣女方才没听清。”
崔九凌“咳”了一下,艰难道:“本、王、想、喝、水。”
傅谨语:“……”
对答如流。
她实在没法再欺骗自己。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设想的美好前景啊,就这么长着翅膀飞走了。
简直是欲哭无泪,
偏还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让他瞧出端倪,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一回她又是出退烧药,又是颠簸三个时辰,然后夜爬半个时辰,还拜见了大齐的九五之尊,以及顶/撞了程贵妃,算是出了血本了。
可不能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故而她连忙作恍然大悟状,快步奔到桌边,提起茶壶斟了杯水,端起茶盅来送到唇边尝了口,发现温热适中,然后这才来到床/榻边坐下,将茶盅凑到他的嘴边。
崔九凌斜了眼她的樱/唇,又扫了眼茶盅上淡粉色的口脂,垂下眼来。
片刻后,他张嘴抿住了茶盅。
一盅水饮尽,他干涩的喉咙略有些缓解,但犹觉不够,于是又使唤她:“再来一盅。”
傅谨语只好又给他斟了一盅。
就着她的手,再次将茶盅中的水饮尽。
然后他这才开口询问道:“你怎地在这里?”
这傅谨语可就有话说了。
她提起茶壶,给自个倒了盅水,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絮絮叨叨的说道:“别提了,臣女险些被您吓死。今儿午后臣女正陪太妃娘娘打麻将呢,方嬷嬷突然跑进来,哭嚎着说王爷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皇上派人来接太妃娘娘去见您最后一面,太妃娘娘听闻噩耗,当即就昏了过去……”
崔九凌顿时惊慌起来,手往床/榻上一撑,便想坐起来。
然而双手面条一般,压根使不上劲。
傅谨语见状,忙道:“太妃娘娘无事。”
崔九凌松了口气。
平复心绪后,他抬眸瞪了她一眼,哼道:“废话甚多,说重点。”
傅谨语咬牙,她忍!
不行,忍不了!
她不怕死的白了他一眼,冷哼道:“重点就是臣女在马车里颠簸三个时辰赶来青云山围场,又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攀爬半个时辰,总算见到了烧得浑/身赤红,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王爷,然后用西洋退烧药将您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不待他回应,又哼唧一声:“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个道理王爷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