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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正在汉诺瓦的勃拉姆斯,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便什么也顾不得,立即赶到克拉拉身边。
一贯不善言辞的他,笨拙地对克拉拉说:只要您想,我将用我的音乐来安慰您。
敏感的克拉拉不会感受不到他那一份笨拙语言后面蕴涵的感情。
只是,她选择沉默。
从此,他们谁也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们都只谈音乐,不谈其他。
舒曼不愿住在家里打扰克拉拉,要求住进精神病院。
此后,勃拉姆斯就代替克拉拉,每天去精神病院探望舒曼,给他讲家里的情况,帮他打理内外事务,还把克拉拉的肖像带给了舒曼。
舒曼吻着它,然后用发抖的双手将它放在了枕头下面。
两年之后,1856年的7月29日,年仅47岁的舒曼不幸去世。
去世之前的几天,他要求见克拉拉。
当时他情况不错,可克拉拉从医院回去不久就接到舒曼的病故通知——据说舒曼死于绝食。
在这两年中,舒曼住院,勃拉姆斯一直守护在克拉拉的身边,要说彼此诉说情怀的机会比比皆是,但是,面对感情,他们依然守口如瓶,他们依然只谈音乐,外带谈舒曼的病情,不谈别的。
舒曼下葬时,是勃拉姆斯和约阿希姆在舒曼的灵柩前为他守灵送葬。
下葬之后,勃拉姆斯为了避嫌,没有和任何人打一声招呼,便不辞而别,突然得让克拉拉完全出乎意料。
从此,他们天各一方,再未见面。
虽然他离开了克拉拉家,但每个月总会按时寄去一封信,这样的通信一直持续了43年。
即使在信里,他们依旧只谈音乐,谈论克拉拉的孩子,谈论生活,而绝不谈风月。
勃拉姆斯认为,爱上师母是对老师极大的污辱,更是对克拉拉的污辱,虽然他不怕世俗的闲言碎语,但他也清楚,这份爱是道义和伦理所不容的。
他们两人心如明镜,却保持着纯洁和理智,终生再未见面。
克拉拉40岁生日之夜,收到勃拉姆斯为她创作的《小夜曲》。
她在月夜下彻夜弹奏,泪如雨下。
在回信里,克拉拉写道:“它们美得那么不近人间烟火,又那样脆弱,像我此刻的心跳,又像花朵中的花蕊。”
第13章她美得像花中的花蕊
舒曼离世40年后,在1896年,勃拉姆斯完成了作品《四首最严肃的歌》。
当时,克拉拉已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她的女儿玛丽决定替母亲完成这个作品的演奏,但被勃拉姆斯阻止了,他在信中写道:“您不可能理解作品中的情感。”
信寄出后,勃拉姆斯突发奇想,决定亲自去为克拉拉演奏。
那时候的勃拉姆斯已经是位63岁的老人,他自己也是抱病身危之躯,正在瑞士休养,那里离开法兰克福有200多公里。
当他急匆匆往法兰克福赶去的时候,忙中出错,踏上的火车却是相反方向的列车。
“当他踏上火车时,火车风驰电掣而去,却是南辕而北辙;呼呼的风,无情地吹着勃拉姆斯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胡须;他憔悴的脸上扑闪的不是眼泪,而是焦急苍凉的夜色……可惜,他却不知道,因为他坐错了火车,当他辗转来到法兰克福时,克拉拉已经下葬了。”
讲述到这里时,艾小玲的眼中有了泪花。
不到一年之后,1987年的4月3日,勃拉姆斯与世长辞。
据说,在勃拉姆斯最后的日子里,他把自己关在房问里,哪里也不去。他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演奏了克拉拉生前最喜欢的音乐,其中包括他自己的,也包括舒曼和克拉拉的作品,然后,他孤零零地独自坐在钢琴旁任涕泪流淌。
一年后,勃拉姆斯也了无牵挂地离开了人世。
这一生,克拉拉协助了两位音乐大师的成长。
舒曼说,他和克拉拉共度了16年“诗与花的生活”;
勃拉姆斯则说,“我最美好的旋律都来自克拉拉”。
舒曼的性格本,本质上和勃拉姆斯一样是属于内向的人。但在他的文章和他的音乐里,你能感受到他的热情和纯净。
舒曼的音乐里,感情是阳光下或阴雨里的风景,分外明显而迷人,他的优美雅致,没有过多的装饰,是打开窗户的八面来风,扑湿你脸庞的杏花细雨。
或许是因为失去了一根手指,舒曼的音乐不像李斯特那样炫技,而是更为古朴直接,但又非常纯净,想想吧,他是一个历经磨难的患有精神疾病的艺术家,但他的音乐却无比的纯净。
而勃拉姆斯则是把感情深深地掩藏着,就像冬天皑皑白雪下尚未出土的麦苗,是冰河下流淌的温暖的激流,或许这是源于他对克拉拉长达43年的含而不露的感情,就像他的性格一样内敛。
据说他曾经给克拉拉写过很多情书,但一封也没有寄出,在他临终之前,他将那些情书全都烧毁了。
在舒曼和勃拉姆斯的钢琴曲中,你都能感受到艺术家的情感。
但古典音乐的魅力,恰恰是因为,那时候的人们感情是含蓄的,克制的,是以牺牲而获得,是以失去暂时而赢得永恒。
勃拉姆斯和克拉拉的情感表达方式是冰山式的,他们说出来做出来的,只是显露出水面之上的冰山一角。
勃拉姆斯寄给克拉拉小夜曲作为生日礼物,并不要在乐曲中赤裸裸地表白;
克拉拉接到乐曲听完之后,同样也不赤裸裸表露,而只是说,“美丽得如同花朵中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