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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他那张虽然恢复了血色、却依旧紧闭双眼、仿佛陷入永恒沉睡的脸庞。
“可是……好奇怪哦,球球。”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脸颊,眉头微蹙。
“你看,他身上的伤明明都好了,摸上去也不发烧了,呼吸也平稳了好多……按道理,他应该醒过来了呀?为什么他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呢?”
球球眨巴着黑眼睛,它当然给不出答案,只能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蹭蹭阿古朵,表示安慰。
阿古朵想着想着,忽然,球球用鼻子碰了碰她,又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旁边他们吃剩下的一点肉骨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嗯?球球,你是说……”
阿古朵看着肉骨头,又看看司马懿,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一拍手。
“啊!我明白了!”
她一下子跳起来,褐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原来如此”的光芒。
“他昏迷了这么多天,一直没吃没喝!就算伤好了,身体没力气,肚子空空的,肯定也醒不过来呀!就像我们饿极了也会没精神一样!对吧,球球?”
球球立刻配合地、重重地点了点它那颗大脑袋,表示小主人真是太聪明了!
“对对对!一定是饿的!”
阿古朵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立刻干劲十足。
“球球,我们快去弄点好吃的来!要特别香、特别能勾起食欲的那种!说不定他一闻到香味,就醒过来了呢!”
说干就干。阿古朵和球球很快从外面带回一只肥美的山鸡。
阿古朵麻利地处理干净,抹上一点她自制的、带着特殊香气的植物香料,架在火上细细烘烤。
很快,烤山鸡那诱人的、混合着肉香和植物清香的独特气味就充满了整个山洞,连球球都忍不住抽动着鼻子,眼巴巴地看着。
烤好后,阿古朵特意挑了一只最肥美的鸡腿,用一根干净的木棍串好。
她拿着这根香气四溢、还滋滋冒着油光的烤鸡腿,像是举着一面诱敌的旗帜,小心翼翼地走到司马懿身边蹲下。
她把烤鸡腿凑到司马懿的脸旁,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子,然后开始用一种哄小孩般的、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轻轻地、一遍遍地呼唤。
“来,哥哥,闻到了吗?香喷喷的烤山鸡哦……外面烤得脆脆的,里面肉嫩嫩的,可好吃了!”
她轻轻晃动着鸡腿,让香气更充分地散发。
“快醒过来呀,睁开眼睛看看,有好吃的在这里等着你呢!”
“睡了这么多天,肚子一定咕咕叫了吧?只要你醒过来,这个大大的鸡腿就是你的啦!”
“闻闻看,是不是很香?是不是很想吃?”
阿古朵天真地以为,食物的诱惑是唤醒沉睡者的万能钥匙。
她并不知道,此刻的司马懿,正被困在一个截然不同的、更加凶险和诡异的“世界”里。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声的纯粹黑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令人窒息的虚无和寂静。
司马懿的意识,就在这片黑暗的中央漂浮、挣扎。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痛苦和虚弱。
更可怕的是,他能“看到”——或者说感觉到——六道猩红如血、不断扭动闪烁的能量“触须”,正从他意识体的“背部”延伸出来,如同六条贪婪的水蛭,又像是六根抽吸管,正在疯狂地、持续不断地从他体内抽取着什么!
力量!生命力!修为!属于他司马懿的一切,都仿佛正顺着这六道血色触须流失,汇入周围无尽的黑暗,不知去向。
“呃……啊……”
他想要反抗,想要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如果他还有手指的话)。
那种被强行剥离、力量飞速消逝的感觉,比万箭穿身更让他感到恐惧和无力。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残存的意识在痛苦中艰难思考。那猩红的颜色,那隐隐带着的、某种熟悉又陌生的契约波动……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是那支笛子!他留给阿宓的那支赤红色的“梦魇蜕生”笛!那是司马家古老契约的信物与媒介之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契约的力量会反噬?为什么会反过来抽取他的力量?阿宓她……难道出事了?还是这契约本身,在他死亡边缘被触发了某种未知的机制?
无数的疑问和剧痛交织,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他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那六道贪婪的血色触须似乎终于“吸饱”了,或者达到了某种临界点,它们猛地一颤,然后如同退潮般,倏地缩回了周围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而司马懿的意识,也如同被彻底掏空、榨干的皮囊,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软软地“瘫倒”在这片意识的虚空中。
极致的疲惫和虚无感淹没了他,黑暗变得更加浓稠,温柔地包裹上来,邀请他沉入永恒的安眠。
他的意识之光,渐渐黯淡,仿佛即将彻底熄灭,融入这片无边的死寂。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边界,一点极其微弱的、来自外界的刺激,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那是一种触感……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还有声音,很模糊,很遥远,像是隔着厚厚的棉絮和水层传来……
“……醒……来……鸡……”
是谁?
意识的最深处,那点即将熄灭的微光,极其顽强地、挣扎着跳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