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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乔素泠身上上下扫了一遍,鼻翼微微翕动,像在嗅什么。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冷艳的脸上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是从水里来的蛇。难怪跟个瞎子一样。看上去挺弱的——我不认为你有能力保护好你的族长。”
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乔素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也吐出了蛇信子,猩红的圆瞳微微眯起,鼻翼同样翕动了几下。然后,她的嘴角往上弯了弯,弯出一个同样不屑的弧度。
“满身的树木臭味。原来是条树蛇。”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却都像含着冰碴子。
“请你收回你的话。我虽然视力不好,但这并不影响我保护我自己的族长。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乔婉凌冷哼一声,抱着双臂,下巴微微扬起。
“既然如此,为什么连这里的风都躲不开?我们吹到这里的风已经威力很弱了,结果你们还是被困在这里。”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乔素泠的怒火“噌”地就上来了。她往前逼了一步,猩红的圆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正想找你们算账!你们在前面吹那么大的风,差点伤到我族长——我跟你们没完!”
乔婉凌没有退让,反而也往前逼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四只猩红的眼睛瞪在一起,空气中火花四溅。
“想打架吗?”
乔婉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水里来的家伙。要不要带你体验一下上天是什么感觉?”
她双手一展,暗青色的衣袖猎猎作响。飓风从她脚下升起,卷起碎石和尘土,吹得她长发飞扬,衣袍翻飞。
风力越来越强,在她身边形成一圈旋转的风墙,连空气都在扭曲。
乔素泠毫不示弱。她一脚踩下去,地面骤然湿润,水汽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身边汇聚成一道环绕的水流。
那水流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像一条活的水龙,绕着她缓缓游动。她身上那件洁白色的汉服被水汽浸湿,衣袂飘飞,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我奉陪到底!”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让你们这些生活在树上的家伙,也尝一尝被淹死是什么感觉!”
水与风,在废墟上对峙。
司马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转头看了看旁边——大乔和小乔还抱在一起,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姐妹俩正头靠着头,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了额头。
“唉……怎么没完没了啊?”
司马春华摇晃着漆黑的蛇尾,无声地爬到他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像一棵不会移动的树。
司马懿低头看着她,伸手抚了抚她乌黑的长发,指腹从发顶滑到发梢,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温柔。
春华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蛇尾在身后轻轻地、愉悦地摇了摇。
“辛苦你了,春华。”
他的声音很低,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春华摇了摇头,猩红的竖瞳里映着他的倒影。她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又不知道怎么笑。最后她只是把脸轻轻靠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那一边,乔婉凌和乔素泠还在对峙。风在咆哮,水在翻涌,两个人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而另一边,大乔和小乔终于松开了彼此。大乔捧着小乔的脸,仔细地看着她——看她的眉毛,看她的眼睛,看她的一切。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可她笑着,笑得那么温柔,那么满足。
“瘦了。”
她轻声说。
“姐姐也瘦了。”
小乔吸了吸鼻子,笑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天天吃好的,把肉补回来。”
“好。”
姐妹俩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像小时候一样。
远处,司马懿看着那对紧紧相拥的姐妹,又看了看那对剑拔弩张的族人,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家”的样子。
吵吵闹闹,哭哭笑笑,永远不消停,永远不分离。
司马懿转头往旁边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蔡文姬正用背上的四根蜘蛛爪牢牢抱着一具吴国士兵的尸体,那姿势像抱着一个心爱的布偶。
她把口器深深地插进尸体的胸腔里,“吸溜吸溜”地吸着什么,八只碧绿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脸上写满了满足。
蔡蛛宁在旁边优雅得多——她先用蛛丝把尸体缠好,挂在一棵歪倒的树上,然后才慢慢吐消化酶,等它溶解成汤,再从容地吸食,像在喝下午茶。
貂蝉和灵汐就更狂野了。两只猫蹲在尸堆中间,满身满脸都是血,爪子撕开皮肉,掏出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貂蝉把那颗心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一口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是血,紫色的猫眼里满是享受。
灵汐更夸张,她抱着一根大腿啃得正欢,骨头在牙间“咔嚓咔嚓”地碎成渣,连骨髓都吸得干干净净。
司马懿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决定先把眼前那对快要打起来的家伙分开,至于这四位……回头再说吧。
他刚迈出一步,司马春华就挡在了他前面。她摇晃着漆黑的蛇尾,无声地滑到乔婉凌和乔素泠中间,伸出双手——一手握住乔婉凌的手腕,一手握住乔素泠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不小,却让两个人同时动弹不得。
春华猩红的竖瞳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蛇信子轻轻吐出,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不……不要……打架……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