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上痛快淋漓地宣泄着，可当他的目光再次与西施交汇时，心底那份最初的疑惑，却如春日里未融的残雪，悄然存续。

诚然，西施是江南水乡孕育出的温婉佳人，那份与生俱来的温婉气质，他无法否认。经过精心梳洗，换上得体衣裳后，她更是宛如清荷初绽，清丽非凡。

然而……在那鱼龙混杂的青楼之中，什么样的客人不曾见过？

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人，能穿透她可能展现的狼狈与遮掩，洞察到她那份超脱尘世的清纯吗？

如今看来，自己的直觉或许真有几分道理。她那娴静的仪态，若只是刻意模仿，又怎能达到如此浑然天成、深入骨髓的境界？

青楼的训练或许能使人形似，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文静与端庄，尤其是此刻，在柔和的灯光下，她脸颊微红，轻声细语地解释，那份不染尘埃的纯粹，真的是那风月场所所能孕育的吗？

元歌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微笑，没有再深究。

他只是猛然灌下一大口酒，将那份疑虑深埋心底，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在弥漫着酒香与食物香气的房间里，轻轻回响，如同夜风中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