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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森林_第35节

挪威的森林  | 作者:村上春树|  2026-01-14 12:36:5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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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灰擦得一干二净,重新涂上清漆。吉他么,把旧弦全部换成新的,用粘合剂把几欲开裂的板粘住。还用钢丝刷把锈一古脑儿除净,螺丝也校正一番。吉他虽不高级,但发出的音大致还算准确。想来,自高中毕业以后我还是头一次摸吉他。我坐在檐廊中,一边回忆往日练过的德里夫塔兹的《爬到天台上》,一边缓缓弹着。奇怪的是居然还记得基本指法。

之后,我用余下的木料做了个信箱,涂上红漆,写上名字,竖在门前。而投入的邮件,直到4月3日,只有一张转递来的高中同窗会的通知。其他东西还好,推独这东西我不愿接触,因为那是我和木月所在的同窗会。我当即将其扔进废纸篓。

4月4日的下午,信箱里终于出现了一封信。是玲子来的,信封后面写有石田玲子的名字。我用剪刀整齐地剪去封口,坐在檐廊里读起来。一开始我就有预感,估计内容可能不妙,一读果真如此。

信的开头,玲子对这么晚才回信表示歉意。她写道,直子始终在为写回信而竭尽全力,但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玲子几次提议由她代笔,以免延误。但直子坚持说这属于私事,一定要自己写。于是拖到现在,以致让我担心受怕,要我原谅。

一个月来,想必你在苦苦盼望回信。对直子来说,这一个月也非同小可。请你谅解她。坦率说来,她眼下的情况不甚理想。她总想通过自身的努力重新站起来,但目前尚未出现预期效果。

回想起来,她最初的征兆反映在写不好信上,这是从11月末或12月初开始的。继而便一点点出现幻听。每当她提笔写信,便觉得有很多人向她说话,干扰她遣词造句。不过直到你第二次来访,这种症状还比较轻微,老实说,我也没有认真对待。对我们来说,这一症状在某种程度上是属于周期性的。然而自从你回去后,便变得相当严重了。现在,她连日常交谈都觉得困难,找不出词句。因此直子眼下心里非常混乱,而且有恐怖感,幻听也日渐加重。

我们每天都同专科医生碰头。直子、我,加上医生,三个人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一边试图准确地找出她头脑中出故障的部分。我提议说,如果可能,最好把你也加进这碰头会里,医生也表示赞成,但直子反对。按她的说法,理由是“见面就要以完美的面目出现”。我劝她说问题不在那里,而是要争分夺秒地恢复健康,但她不肯改变想法。

记得以前就对你说过,这里并非专科医院。诚然,也有不错的专科医生,治疗也有效,但集中性治疗是有难度的。这个机构的目的在于为患者自我医疗创造良好的环境,准确说来,并不包括医学上的治疗。因此,倘若直子的病情进一步恶化,恐怕势必要转去别的医院或医疗机构。作为我也很难过,但终究爱莫能助。当然,纵令那样,也可能以短期治疗——“出差”为由重返这里。如果治疗得顺利,说不定能直接从那边痊愈出院。不管怎样,我们是在全力以赴,直子也在全力以赴。请你祝愿她早日康复,并且一如既往地写信来。

石田玲子

3月31日

读罢信,我仍坐在檐廊不动,望着已经春意盎然的庭园,园里有株古樱,花开得几近盛开怒放。微风轻拂,光影斑驳,而花色却异常黯然。稍顷,“海鸥”不知从何处走来,在檐廊地板上“嚓嚓”搔了几下爪子,便挨在我身旁怡然自得地伸腰酣睡。

我觉得应该思考点什么,又不知思考什么、怎么思考才好。其实说老实话,我什么都懒得思考。我想那不得不思考的时刻恐怕不久就将来临,届时再慢慢思考吧。至少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

我在檐廊里一边抚摸“海鸥”,一边背靠柱子整整望了一天庭园。我觉得身上的力气已经完全消失。下午过去,黄昏来临,继而隐隐泛青的夜色笼罩了院落。“海鸥”早已不见踪影。我又开始观看樱花。在我眼里,春夜里的樱花,宛如从开裂的皮肤中鼓胀出来的烂肉,整个院子都充满烂肉那甜腻而沉闷的腐臭气味。我转而想起直子的裸体。直子娇美的裸体横陈在夜色之中,无数植物的嫩芽从其肌肤中争相萌出,在天外来风的吹拂下,鲜绿的幼芽轻轻摇颤不止。我想,那般巧夺天工的肢体为什么非生病不可呢?它们为什么不肯放直子一条生路呢?

我走进屋子,拉合窗帘。屋内到底还是荡漾着春日的馨香,而且天地间无所不在,但现在使我联想起来的却惟有腐臭。我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狠狠地诅咒春天,诅咒春天给我带来的创伤——它使我心灵深处隐隐作痛。生来至今,如此深恶痛绝地诅咒一种东西还是第一次。

此后三天时间里,我过得非常奇特,简直就像在海底行走一样。谁向我说话我都充耳不闻,我向别人说话对方也不明所云。我觉得自己周身仿佛紧紧蒙上了一层薄膜。由于薄膜的关系,我无法同外界相融无间,而同时他们的手也无从触及我的皮肤。我本身固然软弱无力,然而只要我处于这种状态,他们在我面前也同样无能为力。

我靠着墙壁眼望着天花板出神。肚子饿了就嚼一点随手摸得到的东西,喝口水;悲戚起来就喝杯威士忌睡觉。既不洗澡,又不刮胡须。如此过了三天。

4月6日绿子来了封信,信上说4月10日去登记选课,届时要我在学校前院等她一同吃午饭。她说:“拖这么久才回信,这样也就彼此彼此了,还是和解吧。因为见不到你,毕竟感到寂寞。”这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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