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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镇之后又陆陆续续下过几场雪。
其实在那天晚上之后, 整个小镇的人都因为这场雪沸腾了。
南方不常下雪,那些在这个地方待了一辈子的人,也许都不曾见过一次真正的大雪。
南苡是后来回忆, 才想起来,那一年是自她出生以来, 平安镇经历过的最长、最冷的一个寒冬。
全镇的孩子们头一次全副武装的出门拜年, 发烧感冒的人在初三诊所开业后全都蜂拥而至, 路面因为下过雪, 好几个急速转弯地带都出了小型车祸, 王永微半夜心急如焚地抱着高烧不退的李多续看病,而李孝全,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清晨醒来时, 窗前的枯枝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凝状, 她伸手去碰, 却被树枝剐蹭到了手。
窗户大开着,外面的冷空气直往里灌, 刮得她的手脚迅速变得冰凉。
温行知抓着她的手往里,关上了窗,将喧嚣和寒气纷纷隔绝在外。
楼下还能看见南楠和胡西在堆雪人,沈青绵绕着两个小丫头也在那儿胡闹。
南楠生平第一次见雪, 和胡西两个人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堆雪人了。
楼下温行知的车上被堆了一个又一个拳头大的雪人, 被南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拍了个照。
她凝视着楼下某一处, 正在出神, 就突然被人拦腰抱起。
身体一悬空, 她转头就对上了一张不耐的脸。
“大冬天的不穿鞋, 光着脚满地跑什么呢?”
她抬起腿, 指着脚上那双厚厚的袜子, “穿着呢。”
她被放在床上,手指抠着床上布料的纹理,斜倾着身体看着立在床前的人。
“明天我不在平安镇。”她对他说,顺便用脚蹭了蹭他的腿侧。
他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细长小腿晃在他眼前,他有些心不在焉,“去哪儿?”
“外婆家。”
温行知没继续问她。
但是她想说,“除了王永微,我也就这么一个外婆了,所以每年都至少要去一趟。”
他轻嗯,手里的烟徐徐燃着,当着她的面,都没怎么抽。
她玩笑道,“那个地方在山上,开车都要两个小时。温哥哥,你记得到时候来救我。”
这话前言不搭后句,温行知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地方偏远,去了难开脱。
因为是外婆,所以逢年过节,王永微可能也会去。
那个外婆,估计也是个和王永微一样的。
“不去不就得了?”
她却摇头。
不去,南褶子心难安。
当年娶王永微的时候,南褶子一身清贫如洗,是外公通情达理,加上也喜欢这个有文化的女婿,所以免了彩礼等一切事宜。
南褶子在死前都没忘孝敬外公一家人,身上的那点财产,除了现在这套房子给了她和南楠,其余的全都给了外公家里。
外婆即使比不上外公,但到底是南褶子尊重的长辈。
所以再难也得去。
而且,反正是最后一年了。
出门的那天,温行知送她,给她系上了一圈厚厚的围巾,“遇事儿不许逞强。”
她眨眨眼,倒是旁边的南楠偷笑道,“放心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行知哥哥。”
小姑娘现在,还会揶揄人了。
她半张脸都陷在围巾里,里面还有温行知身上独有的味道,她笑得眯起了眼,冬日暖阳里,她冲他点了点头。
和温行知告了别,她便带着南楠坐上了班车。
止庵镇离平安镇有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到了止庵镇,还得爬两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达外婆家。
本来是说开温行知的车,可雨天路滑,山路又陡峭,她实在是没那个胆量。
她带着南楠爬了很久的山路,绕了几庄水田,最后终于在一个泥瓦房门口站定。
她看着那门槛,深吸一口气。
王永微之所以这么重男轻女,这么脾气暴躁,其原因,完全是继承至她的那个外婆。
外婆家里舅舅舅妈生了一儿一女,侄子从小被惯坏了,像个小霸王似的,反倒是侄女,从小被家里人又打又骂,性格被养得像只老鼠,一见人就跑。
像几年前的南楠。
南苡刚一进去,就听见王永微吼着小侄女的声音,“不要乱碰你弟弟的东西!那是你能碰的吗?!”
那话听得她直皱眉,和南楠对视一眼,南楠眼里有明显的害怕和慌乱,瑟缩着往她身后退。
她握紧了南楠的手,“没事儿,我在呢。而且忍一忍,明天就回去了。”
南楠没吭声,把“不想进去”四个字直接挂在脸上了。
之后一切都在她的预想中,她和南楠进了那个家门后,兀自放下了一堆年货,其间除了舅妈招呼了她一声之外,外婆、王永微两个人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舅舅坐在门口抽烟,头也没抬。
小侄女正拿着扫把清理着地上的那些瓜子皮,侄子一脚过去踢飞,小侄女刚被吼过,有怨不敢泄,见自己辛辛苦苦扫的地被人捣乱,只能红着眼眶埋头继续清扫。
南楠进去后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跟在她身边,进了厨房。
她扫了屋里一圈,觉得怪异,等再扫了一圈后,才确认,今年竟然没有李孝全。
厨房里是舅妈正在生火做饭,见到她,笑道,“苡苡,今年怎么初五才来呀?”
舅妈一边生火一边做饭忙得够呛,她坐在火堆面前去帮忙,南楠也紧跟着她。
她没回这个问题,倒状似无意地问起,“李孝全呢?今年怎么没来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