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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帝王可说是君子的?就连孤的父皇,登基之路,白骨遍地,他也不敢称自己是君子吧?你说不齿孤的所为,但孤连结发之妻都不在乎,又如何会在乎你的评价?人生短暂,所作所为,自己痛快即可,又何须他人认同?”
陆从风冷笑:“道不同,不相为谋。”
梁珩摇了摇头:“陆朗,孤和你从来不是一类人,你光风霁月,是坦荡君子,所以你这五年,就算心中再怎么怨恨孤,你也只会暗中收集萧清远一案的证据,却从没想过用五十万西州军来要挟父皇替萧清远翻案,不因私心坏大义,你守西州,父皇放心,孤也放心,而孤,虽不是君子,也知你瞧不上孤,但是你且放心,北戎不平,孤不会对你动手。”
陆从风道:“看来臣的生死,还是系在北戎身上了。”
梁珩嗤笑:“你若放弃为萧家翻案,生死又何须系在北戎身上?”
陆从风冷冷道:“只怕臣,恕难从命。”
梁珩忽叹了气:“你当真以为,找到萧清远一案的真相,就能撼动孤的太子之位?或者,你当真以为,萧清远冤屈与否,父皇会在乎?”
陆从风听后,愣了愣,梁珩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皇帝,知道萧太傅是冤枉的?
可是,若他知道,那一向视萧太傅为父的皇帝,为什么要杀萧太傅呢?
梁珩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悠悠道:“陆从风,你三番两次遇刺,明显是有人想嫁祸于孤,会对付孤的人,无非是为了太子之位,你若再执意寻找真相,和孤作对,你和西州军,定会沦为那暗中之人手中的一柄好枪,自古夺嫡之争,都是血流成河,五十万西州军的前程和性命,都在你一人之手,你好好想想吧!”
第50章第50章
萧宝姝抱着雪狐儿,准备回后院的时候,一扭头,却看到了长廊上的梁珩。
此时正是春日,梁珩束着玉冠,穿着一身锦白衣袍,手上拿着一柄折扇,眉目清冷,恰如她十四岁那年,在宁安诗会初遇到他的模样。
人面依旧,物是人非。
匕首仍藏在她的袖内,但是萧宝姝却并没去握,梁珩如今身在定北将军府,她又是陆从风刚认的妹子,若梁珩出事,陆从风定然难逃干系。
她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的仇恨,害了表哥。
萧宝姝低头,抱着雪狐儿,就准备离去,但是梁珩却伸出折扇,挡住她。
他说道:“你……叫云七娘吧?”
萧宝姝点了点头。
“昔日陆朗说对你一见倾心,所以孤才割爱,将你赐给了他,怎么如今,他又收了你做妹子?”
萧宝姝不想和梁珩有过多交集,于是指了指自己咽喉,示意她是个哑巴。
梁珩折扇轻敲手心:“对,忘了你是个哑巴。”
他忽道:“陆朗今日阅军,孤要去看看,你一同去吧。”
萧宝姝愣了下,刚想摇头,但梁珩却道:“这是命令,由不得你拒绝。”
于是,萧宝姝只好跟着梁珩,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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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马车上,梁珩面前摆着一个棋盘,他盘腿坐着,正与自己对弈,萧宝姝则抱着雪狐儿,缩在角落。
梁珩瞧了眼躲得很远萧宝姝:“你很怕孤?”
萧宝姝垂首,没有回答。
梁珩也没说话了,只是下了一子后,自己给自己难住了。
他微蹙起眉头,思索良久,却始终想不到破解棋局的办法。
他又看了眼萧宝姝:“你会不会棋?”
萧宝姝摇头。
“当真不会?”
萧宝姝还是摇头。
梁珩却不信,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萧宝姝无奈,只好膝行前去。
梁珩忽一把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萧宝姝吓得一惊,怀中雪狐儿已经弓起身子,准备护住咬向梁珩,却被萧宝姝按住。
梁珩不是陆从风,如果雪狐儿咬了他,他一定会杀了雪狐儿的。
梁珩捏着她下巴,仔细端详,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在这张脸上,他只找到眼睛似乎有些那人的影子,其他五官,一概不像。
可是,为什么虽只有眼睛相似,她的行为举止,却总是能让他恍惚间见到那人呢?
面前的舞姬小巧白皙的下巴被捏紧,她微微蹙眉,想逃,却被梁珩禁锢住,无处可逃,她眼眶似乎有些发红,眸中也露出怯意。
不,那人是不会对他露出这种胆怯神色的,她就算身受酷刑,也只会毫不畏惧地瞪着他,绝对不会求一声饶。
梁珩终于放开萧宝姝,但他仍然没有死心,而是斜靠着马车车壁,指着那副残棋,对萧宝姝道:“下。”
萧宝姝一副战战兢兢的神色,似乎是吓到了,她愣愣地看着那盘棋,思索了半天,才抖抖颤颤地拿起一个“卒”,往前推了推。
梁珩看着那个“卒”,顿时皱起了眉头,原来她是真的不会下棋。
她不是那个人,不是。
梁珩耐心顿失,再看向萧宝姝时,眼眸间,已尽是厌恶神色。
他斥了声:“滚!”
萧宝姝如得大赦,她赶忙抱着雪狐儿,就又爬到马车一角,瑟缩了起来。
梁珩低语道:“终究只是个卑贱舞姬。”
萧宝姝被骂是卑贱舞姬,她也没生气,只是垂首安安静静地抚摸着怀中的雪狐儿,一副不敢反驳的怯懦样子。
梁珩愈发厌恶,他如何会以为这卑贱舞姬像那个人的?那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这个舞姬连象奕都不会,如何能和那人比?
只有那双眼肖似罢了……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