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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感。”母亲说。
“妈妈的意思是自己没什么恶意。我跟你解释一下。”特丽娜说。
“但是你那份工作,露露,亲爱的。一想到你穿得那么少,在吧台后面走来走去,我这心里就不舒服,听起来有点像那个地方……什么来着?”
“猫头鹰餐厅[3]。”
“不像猫头鹰餐厅,是机场酒吧。我们这些猫头鹰穿得也是一本正经的。”
“又没人说那些猫头鹰不正经。”特丽娜说。
“但你穿的工作服特别有性别歧视的味道。如果你想干这个,你也可以去……巴黎迪士尼工作啊。你可以扮成米妮鼠或维尼熊,根本不用露腿。”
“你马上就满三十岁了。”妹妹说,“你想当米妮鼠、维尼熊,还是奈丽·格温[4],全由你自己选择。”
“好吧,”我说。服务员给我们端来了炸鸡和薯条。“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嗯,你说得对,从现在起我要忘掉过去,一门心思奔事业。”
“你再说一遍?”特丽娜拿起一些薯条,放到托马斯盘子上。人渐渐多了起来,热闹而嘈杂。
“一门心思奔事业。”我提高了音量。
“不不不,是‘你说得对’那句。从1997年开始你好像就没说过这句话了吧?托马斯,现在别去充气城堡玩,亲爱的,你会吐的。”
我们坐着那儿,消磨了大半个下午。父亲给我们每个人都发来好多条信息,问我们到底在干吗,结果没人理他。我还从未像这样跟母亲妹妹坐在一起,没有躲躲闪闪,也没有特别烦心的事情,只是轻松地聊着天。我们发现,三个人其实对彼此的生活与想法充满兴趣。似乎我们突然意识到,在妹妹聪明、我混乱、母亲包揽所有家务活这些惯常印象以外,每个人还有其他的侧面有待发现。
我的家人们首次以活生生的“人”的状态出现在我面前,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托马斯吃完炸鸡,又跑去玩了,大约五分钟后他把午饭吐在了充气城堡上,整个下午都无精打采的。“妈妈,你有没有介意过自己并未成就一番事业?”我说。
“没有。我喜欢做母亲,真的很喜欢。但也挺奇怪的……过去两年来发生的事,的确发人深省。”
我等她继续说。
“我读过很多女性的故事。她们拥有勇敢的灵魂,改变了人们对女性的刻板印象、开创了崭新的生活方式,改变了世界。而我呢?想想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如果我离开这个世界的话,会有人在意吗?”
母亲语气平淡,所以我说不出,她的心里是不是比看上去更沮丧。“我们在意,妈妈。”我说。
“但是好像并未造成多大的影响,是不是?我也不知道。过去,我一直很知足,但我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三十年如一日地做着同一件事。现在,通过阅读,我发现所有的电视节目和报纸专栏好像都在告诉我,我做的事情一文不值。”
我和特丽娜看了彼此一眼。
“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文不值,妈妈。”
“你们都是很贴心的孩子。”
“我是真心的。你……”我突然想起塔尼亚·霍顿-米勒,“……你给了我们安全感,还有爱。我们每天回到家,都会看到你等在那里,这种感觉很好。”
母亲用手盖住我的手。“我没事。你们俩是我的骄傲,你们在用自己的方式闯荡世界。但我也需要为自己想一想。这是一段有趣的旅程,真的。我很喜欢读那些书。图书馆的迪恩斯太太在帮我找书,那些她认为我会感兴趣的都会找给我。接下来我要开始读美国新浪潮女性主义作品了,她们那些理论很有意思,”她把餐巾纸叠得整整齐齐,“不过,我希望她们不要争来争去的。我有点想把她们的头撞到一起。”
“那……你真的不刮腿毛了?”
这句话委实过分了。母亲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褪去方才的喜悦神采。“有时候,我们需要花上一点时间从真正的压制中醒来。我跟你爸爸明说了,现在也告诉你们俩,要是哪天他跑到美容院,把双腿涂上热蜜蜡,让一个二十一岁的小鲜肉扯下来,那我就重新开始刮腿毛。”
黄昏渐渐笼罩了斯托特福德,夕阳如同一团融化的黄油。我一直待到很晚,比原计划晚了很多。互道再见后,我驱车回家,心中有种落了地的踏实感。过去一周,我的情绪起伏太过剧烈,接触一些正常的人与事感觉很不错。我那从不将软弱示人的妹妹还跟我坦白,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永远单身下去了,就算母亲坚称她是个“优雅美丽的女孩”。
“但我是个单亲妈妈,”妹妹说,“更糟的是,我不会调情。就算露易莎站在那些男人身后拿着提示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调情。过去两年来,我遇到的男人不多,他们不是被托马斯吓跑了,就是……”
“哦,不是……”母亲说。
“被我免费的理财建议吓跑了。”
当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待特丽娜,我会不自觉升起一股同情之心。她说得没错。不管怎么样,在一生中的某个艰难时刻,有人拱手将那些别人求之不得的一切送给了我——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以及一个无须对任何人负责的未来。而唯独不愿接纳这一切的,是我自己。我们两人的境况如此不同,她却并未心生嫌隙,真是个好妹妹。离开之前我主动抱了抱她,她有点意外,马上拍了拍后背,担心我在上面贴什么纸条。她也同样拥抱了我。
“去我那儿住几天吧,”我说,“真的,去住几天。我带你去俱乐部跳舞。托马斯可以暂时交给妈妈照顾。”
妹妹笑了。我发动车子,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