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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大兴趣,不过我想这一首可能会使她喜欢。”
他把钞票反过来,那背面贴着一块粗糙的褐色包装纸,纸上用淡淡的土制墨水写了几行字。威尔清了清嗓子,缓慢而艰涩地念起来。
“题目是《写在一张盟钞票上》,”他说。
现在在这人世间已毫无用处,
在最困难的时期更是等于零——
它作为一个灭亡了的国家的证物, 朋友,请你保存好并出示于人。
出示给那些人,他们还愿意倾听
这玩意儿所说的那些爱国志士
曾经梦想的关于一个在风暴中诞生 但后来毁灭了的自由国家的故事。
“啊,多么动人呀!”媚兰喊起来。“思嘉,你不要把那些钞票给嬷嬷拿去糊墙壁了。它不仅仅是一张纸——就像诗里说的那样,而是‘一个灭亡了国家的证物’呢!”
“啊,你别伤感了!媚兰!纸就纸,而且我们正缺纸用。嬷嬷又经常抱怨阁楼上的一些墙缝。我就听得厌烦死了。韦德长大以后,我想我会有大量的联邦钞票给她,而不是这些联盟的废纸了。”
她们争论时,威尔一直拿那张票子逗着小博在毯子上爬着玩。这时他抬起头来,用手遮着阳光向车道那边凝望。
“那边来人了,”他在阳光中眨巴着眼睛说。“又是个大兵。”
思嘉朝他观看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一个有胡子的人从林荫道的柏树底下缓缓走来,他穿着一身褴褛的蓝色混杂的军服,疲乏地耷拉着脑袋,慢腾腾地拖着两条沉重的腿。
“我还以为不会再有大兵来了,”思嘉说。“但愿这不是个饿痨鬼。”
“他一定是饿了,”威尔简单地说。
媚兰站起来。
“我想还是去,叫迪尔茜另外准备一份饭吧,”她说,“并且警告嬷嬷,不要急急忙忙让这可怜虫脱下衣服和——”
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住了,思嘉回过头来看着她,媚兰纤瘦的手紧紧地抓住喉咙,思嘉看得出,仿佛她那里疼极了似的,她那白晰皮肤下的青筋在急急地跳动。她的脸色更苍白,那双褐色的眼睛也瞪大到了吓人的程度。
思嘉心想,她快要晕倒了,便连忙跳起来抓住她的胳膊。
可是一刹那间媚兰就把她的手甩开,跑下台阶。像只小鸟似的轻盈而迅疾地朝碎石道上飞跑而去,那条褪色的裙子在背后随风飘舞,两只胳臂直挺挺地伸着。接着,思嘉明白了,她像挨了当头一棒。那个人抬起一张长满了肮脏的金黄胡须的脸,停住脚步,站在那里望着房子,好像疲惫得一步也挪不动了,思嘉这时才晕头转向地向后一退,靠在走廊里一根柱子上。她的心脏忽而急跳,忽而停止不动,眼看着媚兰抽抽搭搭地投入那个肮脏士兵的怀抱,他也俯下头去吻她,思嘉满怀狂嘉地向前跑了两步,但威尔拉住她的裙子,拦住了她。
“别破坏这个场景,”他悄悄地说。
“你这傻瓜,放开我,放开我!这是艾希礼呢!”
他没有松手。
“他毕竟是她的丈夫嘛,是不是?”威尔平静地说。这时思嘉低下头,怀着一种又高兴又恼火,但却无能为力的惶惑神情看着他,她从他宁静的眼睛深处感受到了理解和怜悯之情。
第三十一章
1866年一月一个寒冷的下午,思嘉·奥哈拉坐在房里给皮蒂姑妈写信,详累解释为什么她自己、媚兰或艾希礼都无法回到亚特兰大去同她一起住。这已是第十次写这样的信了,她很不耐烦,因为知道皮蒂姑妈一读完开头几句就会把信放下,然后再一次来信诉苦:“可是我真害怕独自一个人生活呀!”
她的手已经冻僵了,便停下来使劲搓搓,同时将双脚深深踹入裹着脚的旧棉絮里,她的拖鞋后跟实际上早已磨掉,只好用碎毡片垫起来。毡片尽管可以使好不必直接踩地,但已起不了多少保暖作用。那天早晨,威尔把马牵到琼斯博罗钉蹄铁去了。思嘉暗想这世道怎么变得这么怪了,马还有鞋穿,而人却像院子里的狗还光着脚呢。
她继续拿起笔写信,但这时听到威尔正从后门进业,便又把笔放下。她听见他那条木腿在房外面的穿堂里梆梆地响,后来没有声息了。等了一会儿,想必他会进来,但没有一点动静,于是她只好喊他。他进来了,两只耳朵冻得通红,淡红色的头发一片蓬乱,站在那里俯视着她,嘴角浮现着一丝幽幽的笑意。
“思嘉小姐,你究竟攒了多少钱呀?”他问。
“难道你是贪图我的钱要是我结婚吗?威尔?”她有点粗鲁地反问他。
“不,小姐,我只是想现在想知道。”
她审讯似地注视着他。威尔显得不很认真,不过他从来就是这个样子。反正她觉得出了什么事。
“我手头只有十个金元,”她说。“这是那个北方佬留下的最后一点钱了。”
“唔,小姐,这会不够的。”
“不够干什么?”
“不够交纳税金,”他答道,一面蹒跚地走到壁炉前面,弯下腰伸手烤火。
“税金?”她简单地重复了一遍,“我的上帝,威尔!我们已经交过税了呀!”
“是的,小姐。但他们说你交得不够。这是今天我在琼斯博罗那边听到的。”
“可是,威尔,我弄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思嘉小姐,我的确很怕再给你添烦恼,因为你已经够苦的了,可是我又不能不告诉你。他们说你还得付更大一笔的税金。他们把塔拉的税额增加得吓人地高——我敢说超过了县里任何一宗不动产。”
“既然我们已经付过一次了,他们就不能再让我们交更多的税金。”“思嘉小姐,你从来不大到琼斯博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