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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你会回来!”
“上帝,这几个星期我人都快疯了,又疯又醉!她告诉我的时候,就在那儿楼绨上——你知道我怎么来着?我说了些什么”我笑着说:“高兴点吧。当心你可能会流产呢。而她——”
媚兰突然脸色发白,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慌地俯视着在她膝头上痛苦地扭动着的黑脑袋。午后的太阳光从开着的窗口斜射过来,她突然发现他那双褐色的手多么粗大,多么坚强,手背上的黑毛多么稠密。她本能地畏缩着回避它们。但它们显得那么粗暴,那么无情,但同时又那么软弱无助地在她的裙裾里绞着,扭着。
是不是他听说并且相信了关于思嘉和艾希礼拉那个荒谬的谎言,而产生了嫉妒心呢?的确,自从那个丑闻传出以后,他便即刻离开了这座城市。不过——不,那不可能,巴特勒船长一贯是说走就走,随时可以出外旅行的。他为人十分理智,他决不可能听信那些闲言碎语。如果问题的起因真是那样,他还不设法把艾希礼毙了?或者,至少要求他们把事情说个清楚?
不,决不可能是那样。只可能是他喝醉了酒,而且精神过于紧张,像个精神错乱的人似的,结果心理失控,便说出些狂言乱语来。男人也像女人一样,是经不起精神紧张的。大概有什么事把他困住了,也许他和思嘉发生过一次的小争吵,加重了那种心理状态。也许他说的那些事情有的是真的,不过决不会全都是真的。唔,至少那最后一件事是这样,一定的!没有哪个男人会对他所热爱的女人说这种话,而这个男人又是那样热爱思嘉的。媚兰从不知道什么叫邪恶,什么叫残忍。只到现在在她算是第一次碰见了,才发现它们真是不可想像和难以置信的。
“好了!好了!”她细声细气说。“现在别说了。我懂了。”
他陡地抬起头来,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仰望着她,一面狠狠地甩开她的手。
“不,上帝知道你并不了解我!你不可能了解我!因为你——因为你太善良了,而无法了解我。你不相信我,但这些全是真的,我就像是一条狗。你知道我为什么那样做吗?我是发疯了,妒忌得发疯。她一向不喜欢我,而我觉得我努力是能够使她喜欢的。但她就是喜欢。她不爱我。她从没爱过。她爱——”
他那热烈的醉醺醺的眼光跟她的眼睛一接角,便把话立刻收住了,但嘴还张着,仿佛刚刚明白过来他是在对谁说话似的。她紧张得脸色发白,但眼光镇定而温柔、充满着怜悯不敢置信的神色。那里面包含明智和宁静,而那褐色瞳深处的天真仁爱之情更使他大为震动,仿佛给了他一记耳光似的,把他脑子里的醉意一扫而光,使他那些狂乱恣肆的话语也中途停顿了。他渐渐转入喃喃自语,眼睛开始回避着不再看她,眼睑迅速地眨动着,他显然在艰难地慢慢清醒过来了。
“我是个坏蛋,”他嘟哝着,一面疲倦地把脑袋重新埋在她的膝头上。“不过我还没有坏到很严重的地步。如果我以前告诉过你些什么,你是不会相信的,是吗?你太好了,所以不会相信我。我以前从没见过一真正好的人。你不会相信我的,是吗?”
“不,我不相信你的话,”媚兰用安慰的口气说,同时又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她会慢慢好起来的。好了,巴特勒船长!别哭了!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第五十七章
一个月以后,瑞德把思嘉送上到琼斯博罗去的火车,那时她身体还没复元,显得憔悴又消瘦。韦德和爱拉跟她一起去,他们默默地看着母亲那张安静而苍白的脸。他们紧靠着普里茜,因为连他们那幼小的心灵也感觉到了,母亲和继父之间冷淡而不舍人情的气氛中有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思嘉尽管虚弱,但还是决定回塔拉去。她觉得如果再在亚特兰大待下去,哪怕是一天也会闷死的。因为她的心整天被迫在有关她当前处境的种种无益思索中转来转去,实在厌烦透了。她身上有病,精神上又疲惫不堪,像个在梦魇中迷惘恍惚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正如她曾经在入侵的敌军面前逃离亚特兰大那样,她如今又在极力逃避它,并尽力把当前的烦恼排斥脑后,并且使用了以前那种自卫的办法:“我现在什么都不去想它,否则我会受不了的。明天到了塔拉再去想吧。明天就是另一天了。”仿佛只要回到了家乡那宁静的棉花地里,她的一切烦恼便会烟消云散,她就能够将那些凌乱的破碎的思想构造成为可以享用的东西了。
瑞德望着火车驶出车站,直到看不见了为止;他脸上始终是一片苦苦思索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欢送的感觉。他叹了口气,便打发马车走了,自己跨上马沿着艾维街向媚兰家跑去。
那是个温暖的早晨,媚兰坐在葡萄藤遮荫的走廊上,身边的缝补篮里堆满了袜子。她看见瑞德下了马后,将缰绳扔给站在路边的那强壮的黑人孩子,心里便一阵惊慌,不知道怎么办好。自从那太可怕的一天——思嘉病成那样,而他又偏偏——偏偏喝得烂醉以来,她一直没有单独跟他见过面。媚兰甚至不愿意去想“醉酒”这个词。在思嘉康复期间她只偶尔同他说几句话。她发现在这些场合她很不好意思接触他的眼光。不过他在那时候却像往常那样泰然自若,从没用言语眼色表露过他们之间曾发生那样一幕情景。艾希礼曾经告诉过她。男人往往记不起酒醉后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所以媚兰衷心祈求巴特勒船长把那天的事情全部忘掉。她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