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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枭_第33节(2/3)

骗枭  | 作者:冯精志|  2026-01-14 19:13:26 | TXT下载 | ZIP下载

根须子直竖不动。这时就用硬纸片将胜败两虫隔开,使初败虫休息三五分钟起用,再掭败出上前复斗。如对三次头,败虫不咬而逃,就算输了。倘若败虫再咬,反败为胜,名为‘反闸’。”

吉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问道:“那胜方如何呢?”

“胜方由司掭人在纸条上盖一个‘上’字红戳后,就等条向账台领回双方原缴约款,同时付摊方十分之一抽头。如果‘反闸’胜的就要付七分之二。”冀金鼎答道。

这位在侃侃而谈,真是拉起斗蟋摊了。卞梦龙掉头走了。但走归走,他仍离不开对冀金鼎的探防。

不能归结于巧合,过去,他曾在盼盼苑苦等过冀金鼎,并一直追着他和小凤姐进了一家首饰店,这事又重演了。这日清晨,他从小黛玉房中出来,见此二人手挽手出去,他不由跟上去,出门往东竟又追入了那家首饰店。

“你非要带我来买什么首饰呀?”小凤姐问冀金鼎,他却神秘地笑而不回答,走到柜台前把一张庄票拍上,对老者说:“这是二百五十大洋,买这个翡翠手镯。”

老者拿出手镯,冀金鼎从他手上一把抢过,看都不看,转身套到小凤姐手腕上,又歪着头欣赏那套着手镯的白皙的手腕,老者不解地向小凤姐递眼色,那意思是问是否又要诓这个人作保。小凤姐无奈地摇摇头。

冀金鼎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嘴蛀蚀斑驳的牙齿,“你用不着给小凤姐递眼神。这手镯不退,是我给她的定情物。”说着,微笑在他那潇洒得令人不敢接近的面孔上扩展开来,牵动了千百条明亮的笑纹,就像阳光在黑色的深水潭中闪耀一样。

老者惊异得咧了咧嘴,赔着干笑了两声。他脸上的笑纹又骤然消失了,神态庄重而严肃,双眸闪烁出充满灵感的光泽,向小凤姐伐伐眼。

就在那女人含羞地垂下头时,卞梦龙走出了门。

过去,他曾整日想过冀金鼎在赌场上能搞来多少钱,又会给小凤姐多少。现在,这件事又占据了他的身心,如同由噩梦连成的光怪陆离的彩带在头脑里回旋。

这日,他在街上信步遛着,吉顺架着鸟笼紧随其后。

“这两个多月来,老冀月月都给那个保人小凤姐开支吗?”他问。

吉顺抢上两步答道:“每月保人费五百。”

“小凤姐收到吗?”

“收了。有字据。”

“那好。把字据留好。”

“明白。”

“听说他俩快结婚了?”

“正在操办。”

《骗枭》第四部 骗枭 四十二(2)

他在微微一笑间明白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他在包小凤姐房间时,冀金鼎曾来闹过房。而冀金鼎包小凤姐时,他也闯入过房间。

这日,当冀金鼎入小凤姐屋不久,他又来到了门口。

床上摆满了大小纸盒,床上摞着几套新做的被褥。

冀金鼎环顾着房间。声音略略嘶哑,“漂泊了半辈子,我老冀要在这里安家了。”

小凤姐眼里闪着泪花,深沉地说:“从十五岁开始卖笑,二十年了,也要有自己的男人了。”

他们紧紧搂在一起,恨不能把对方融化掉。

门外传来吵闹声。他们无可奈何地相视一笑。吵闹声不曾止息,他们不情愿地分开。小凤姐去开门。

门刚开,两个女人进来便快嘴快舌地说:“我们说小凤姐已不接客了,又说小凤姐和冀先生这会儿正热乎,怕进来不方便,可卞先生非要进来。”

卞梦龙笑呵呵地从两个女人间挤过来,双手搭拳道:“二位快结婚了,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

“还不是不愿让卞先生跟着瞎操心。”小凤姐说。

“小凤姐说得对,就是怕您跟着操心。”冀金鼎过来说。

他笑着说:“我没什么可操心的,咱们来个省事的,聚友会馆这月的利和下月的利不用交给我了。两千块钱算我送给二位的贺礼。怎么样?不算少吧?”

两个人高兴地对视了一眼,几乎同声说:“结婚的时候你可得来呀,坐上席。”

他大笑起来,“何止是来呀!老冀你是我的得力干员,小凤姐是保人,我得当主婚人!”

三个人一同笑起来。

他俩正式成亲是挑了个日子的,只是这日子天公不作美。秋雨不停地拍打着点戏花厅的窗户,玻璃打上了雨水后变得朦朦胧胧。

厅内灯火通明,红烛高照,喜庆的音乐如水般奔流,盘旋。

青楼诸钗和聚友会馆的人会聚一室,这还是头一遭。

卞梦龙焕然一新,胸前别着“主婚人”的红绸条,四下张罗,八方应酬。命运多舛,严峻冷酷的人们这时都在笑。

小凤姐盖着红头盖被两个老女人拥出来。

卞梦龙喊道:“新娘到——”

人们静下来,怀着神秘而深沉的喜悦看着老鸨转瞬成了新娘。

看着小凤姐坐下,卞梦龙对大家说:“等等新郎一来,大典就开始。盼盼苑和聚友会馆多年为邻,可又是各干各的,各挣各的钱。现在好了,聚友会馆主事的和盼盼苑的老板娘结为百年之好,中间这堵墙拆了,两家快成一家了!”

众人欢声叫好。猥琐在这时似乎被净化了。

炮仗噼里啪啦响起来,像在驱逐污浊。

正在这时,两个人匆匆跑入,对卞梦龙说:“糟了,新郎官不见了!”

满室愕然,又哄地炸了窝。

小凤姐刷地摘下头盖,愣了愣,漆黑如炭的瞳仁闪了闪光,下颏颤动了几下,突然神经质地轻声哭起来,哭了两声,她一下昏死过去。卞梦龙喊道:“别慌!分头找去!”

他冲出了盼盼苑。秦淮河在雨夜中呈现出一片灰茫茫的色调。他两步又入了聚友会馆。

室无一人,寂然无声。平日喧嚣的赌厅这会儿像个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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