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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之后,他回来后就翻脸了,说宁愿在码头上扛大个,日后娶个苦人家子女,也不能泡上郑家的丑小姐。林寿山早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只有规劝他,他却提出了一个条件:幼时,他与一个邻居小丫头一起拾破烂,玩泥巴,在残垣断壁间过家家。后来,他们都大了,她却因贫困而沦落为娼,那些蹂躏过她的人给她起了个“花名”——“绿裤衩”。他对林寿山哭喊道:“我可以按你说的去泡郑家的那个阔小姐,但晚上要和海棠寨的‘绿裤衩’在一起,林老板你要给我包月。”林寿山当时想了想,倒也算人之常情,总泡着郑家的丑八怪,这个靓仔是受不了,是需要个有样子的老举调剂一下,对他的心情有利,对整个事情也就有利。况且钱也用不着多出,只要托着自己的名,向码头上的人多摊点花枝费就行了。于是便答应了。
事情往后的发展比林寿山预计的要好,要快。被强行改名为区敬珠的区二,心里装着“绿裤衩”,也装着囚禁她的昏暗破旧的老举寨,在暴发户的富丽堂皇的宅邸中,沉默寡言,神志恍惚。这种形象在郑丽珠的心目中却被曲扭成了持重、羞怯等等,平添了很多男子汉色彩。于是,在他完全意识不到的情况下,他迷住了她。而对区二区敬珠来说,泡了郑丽珠若干次后,习惯了,也不觉得她是多么无法忍受了。在头一次Kiss之后,他使出了在老举寨中学来的调情手段,大胆而花哨,使得充满了饥渴的郑丽珠又惊又喜,又迷又贪。
……
风不吹,草不摇,花厅里静悄悄的。唯有自鸣钟在滴滴答答地低唱。
林寿山无声无息地躺在躺椅中,俨然没有呼吸,没有脉搏的一具僵尸。
眼看要成了,眼看大把的彩礼要到手了,眼看郑胖子要被罩上个笼头,突然,区二被破相了。
心口一阵难忍的疼痛传遍全身,林寿山蹬蹬腿,醒了。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来得及认真琢磨这事,而当他把事情的各个部分拢在一起之后,便感到疑团像发酵般迅速地膨胀起来。
怎么会赶得这么巧呢?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是在区二快得手之际。把头玩老举算不得什么事,码头工人从不过问,怎么突然间会在这上头生事,而且偏偏生在区二身上?区二的全部本钱就是一张脸,而津门老混混儿哪儿都不伤他,偏偏坏了他的脸,这个“穴位”怎么就扎得这么准?
阴影像张黑纱般飘落下来,笼住了他的全身。莫非有人看穿了把戏,才在半道上横插进来?想到这儿,他的心尖颤了一下。
如果真有这么个人的话,又会是谁呢?郑胖子再滑头,在这事上也是蒙在鼓里的,可以不去考虑。是自己手下人干的?也不像,那又会是谁呢?
冥想了一阵,他抚着自己松弛的面颊,反倒惬意地笑了笑。如果真有这么个人的话,也不是存心跟自己作对的。按理说,这个人既然能摸到区二包老举,那就同样能摸到包老举这笔钱的来路。但放出的风,倒是闭口不谈钱的真实来路,而一口咬定是区二克扣。如此颠倒黑白是什么意思?只表明这个人只是要把区二挪开,要跟林寿山继续合作。想到这儿,他缓缓地向躺椅仰下去,自语道:
“滑头,你把区二已搞得让我无法接着受用了。到了这步田地,你该露面了。”
家人来报:“林先生,有个男人要来见你。”
林寿山自负地“哼”了一声,“叫他进来。”
卞梦龙大步走入花厅。
林寿山看都不看他,闭目养神,半晌才拖长声音问道:“你可是叫区大?”
“正是。”卞梦龙反问道,“区二呢?”
《骗枭》第八部 骗枭 七十六
“区敬珠被绑票了!”
这消息对郑丽珠来说不啻一声炸雷。
林寿山焦躁地在房间里转圈踱着,大声说道:“太富了,太富了,富是好事,但太富了麻烦也就来了。钱多,多!多!多!太多了,土匪就要绑票,洪帮就要绑票,流氓就要绑票,钱太多反倒掉了脑袋!”
郑丽珠哭成一团,什么也听不进去。
“土匪怎么会绑敬珠的票呢?”郑达天大为不解,“我从没听说过他是富家子。”
“咳!”林寿山焦虑地一屁股坐在硬木沙发上,两眼发直,“敬珠不是什么富家子,他的家境也就是殷实而已,绑匪没打算绑他的票,但绑匪也有搞错的时候。”
郑丽珠哭声骤顿,抬起了头。
“绑错人啦?”郑达天大惑不解。
林寿山的嘴角滑过一丝凄凉,“原本要绑的是我的另一个外甥卞龙。他是上海的富翁,有纺织、胶鞋、木器好几个厂子,海洋运输上也有股本。在上海地面固然谈不上是大富大贵,却也是炙手可热。我的老姐姐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前些年留过洋,归国后却也不眷恋老人创下的产业,自己从载驳船起家,兼而经营古版图书,近年来却也成了上海海运业一小擘呢。”
郑丽珠抽抽搭搭地说:“林老伯的这个外甥固然可爱,可绑错了人是怎么回事?”
郑达天急不可待,“上海外甥如何自立门户就别说了,你的广州外甥怎么被错绑了呢?”
“阴差阳错,阴差阳错!”林寿山跺了跺脚,“近日来,上海的卞龙南下广州,想在广州的港口上打出一片地盘。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带的钱多了,还是在上海的名气,反正是让绑匪盯上的啦。他下榻于皇后酒店最高一层的包房,这个地点让绑匪们知道了。昨日晨,他到文明路去找同人交谈,一大早就坐了辆奥斯汀包车走的啦。区敬珠到皇后酒店去找他表兄。见表兄不在,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