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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朝卞梦龙笑着,边搔着后脑勺。“岳丈找我可有事?”卞梦龙似乎茫然。
“当然有事。”郑达天拿起一把玉石镇尺,轻轻地拍打着桌沿,掂量着措辞说,“我钟爱的独女丽珠本不是美女,所以我原来说过,凡娶我女儿者,陪嫁钱两万元。但承蒙你许下免费为我的货物提供运输船舶,我私下算了算,约可为鑫昌货栈省下运费万余元,对你这样的贤婿,我愿将丽珠的陪嫁加至两万八千元。”
“那就感激啦。”他不失度地点了点头。
“贤婿,”郑达天两只肥厚的手在“十三太保”马甲上揩了揩,甩臂呼道,“研墨来!”
纸铺好,墨研好,郑达天从笔插上取出一支中楷兔毫笔,伏在案上,呼哧带喘地写起来。
他写的是提款单据。广东有的大钱庄,对中小宗提款,见庄票即付,但为了防止冒领,对万元以上的大宗提款,除了要见到庄票外,还要有钱主亲自填写签押的特许单,票、单俱全方可付款。这种做法尽管略显费事,但钱主放心,即便大宗庄票丢了也不怕,因此沿用了下来。
写毕,他掏出私章,蘸上印泥,在签名下重重地加了个印,然后将一张两万八千元的庄票一并递过去。
卞梦龙恭敬地接过,先掖毕庄票,再读提单:“准予提取贰万捌仟圆。鑫昌货栈郑达天。民国?菖年?菖月?菖日。”读毕,他拿出大阔少对巨款亦不大上心的架势,向郑达天持重地一笑,不深不浅地鞠了个躬,回身便走。
了了一桩事,郑达天乐滋滋地看着他离去。刚走到门口,步子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当着郑达天的面,嚓地燃着一根火柴,点着了手中的提单。
郑达天愕然。
他却拿着燃烧的提单走过来,走到桌前抖了抖,把将烧尽的灰烬甩入桌旁的铁丝编成的废纸篓中。
“贤婿莫非嫌少?”郑达天好生诧异。
“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这么写不妥。”他掸了掸手说,“既然是陪嫁钱,当女儿出嫁之后方可动用。时下距我与丽珠成婚尚有十来天,不妨将提款日期挪到十天之后。所以我烧掉它,请岳丈费神再写一张。”
“贤婿不愧为生意场中人,凡事精细苛求。好!好!”郑达天又把手往“十三太保”马甲上揩了揩,“这有何难,我再写一张,将提款的日子往后错十日便是了。”
即刻,他重写了一张,交给了“贤婿”。
一顿丰盛的午饭之后,林寿山和卞梦龙便告辞了。
一路上,他们谁也不说话,待进得林家,入了书房,林寿山劈头就问:
“郑胖子把你叫进去,是给郑丽珠的陪嫁钱吧?”
“不错。”卞梦龙答道。
“多少?还是两万?”
“两万八。”他掏出了庄票和郑达天写的提单。
林寿山伸手就要拿,他却后退一步躲过了。
林寿山感到奇怪。“按五五分成,这里有你一万四,也有我一万四,你躲个什么?”
“现在咱俩谁也拿不到钱,”他把票和单送到林寿山眼前,“你看看这上面的日期,不到我与郑丽珠成婚之后,这两万八千元是提不出来的。”
“早提几天还是晚提几天,倒也算不得什么。”林寿山看完日期后,抬头打量着对方,“那现在这一票一单该怎么办?”
他懒懒散散地说:“如果全放在我这里,你会怕我到时候提完了款跟你变卦;如果全放在你那里,我也会有同样的担心。依我看不如这样,反正这一票一单少了哪一样钱都提不出来,那就先把票放在我这里,单放在你那里,这样两个人彼此放心,都不必担心对方独吞。十天后,票、单一合,取出钱来再五五分成。”
“也只能如此了。”林寿山说。
卞梦龙掖好了庄票,把提单递了过去。
《骗枭》第八部 骗枭 八十
林寿山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在此之前,林寿山没费什么力就从大疤拉等把头口中打听到,卞龙原来是码头扛大个的。不管他再早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他曾经是否大紫大绿过,反正能到码头上扛大个的人,就已经破落穷困到极点了。好汉怕光棍,林寿山最怵的就是和卞梦龙这种一文不名的光棍打交道。这种人没家没业,没有任何可拖累的东西,说打就打,说走就走,一旦没了踪影,连个可打听的地方都没有。现在,他快要成郑达天的女婿了,一旦于洞房花烛之时裹着那笔陪嫁钱跑了怎么办,自己绞尽脑汁没拿到一个钱不说,而且往后榨郑胖子油水的安排也全然落空了。
现在,他放心了,提单在自己手上,卞梦龙光有庄票提不出钱来,而这种人没见到钱时是不会轻易挪窝的;即便洞房花烛之后拿到了钱,自己也能干落一万多元,心血总算没有白付。
离成婚的日子没有几天了,他暗中观察了一阵卞梦龙,但见他成天端着个茶壶闲蹈踺,全然没有快当新郎官的样子,只是偶尔下到地下室去,和被关在那里的区二胡聊一阵解解闷。
自从“区大”登场之后,如何处置区二就成了林寿山的一块心病。他又疯又癫,已是个废人,不能回码头当把头了。扔到街上去?胡言乱语间会把事情说出去。没办法的办法是扔到珠江里去,但郑家的人对他尚记忆犹新,一旦动了恻隐之心,提出要上门看看他,少了他还没有办法应付。这样,在把郑家人正式捏到手里之前,林寿山对区二一时还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关在潮湿的地下室中,待事后再作处理。
区二的神志仍不清醒,终日里仍神叨叨地念着“不信您就尝尝”以及“痛您就喊出来”一类,有时夜里说梦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