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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过堂时,皂隶用竹帚把他的后背打得血肉横飞,如同下了片红雨,然后又打蟒鞭。蟒鞭系用牛皮条编成,鞭梢拴了个疙瘩,顶名的凶手几次被打昏迷,又用草纸燃烟熏醒,仍不呼痛。堂下看热闹的双方混混儿齐声叫好,此人当堂便被取保了。
按惯例,两派混混儿至此便可以在“袍带混混儿”的撮合下言归于好了。双方备席叙旧,那个过了两次堂而没“卖味儿”的混混儿则在家受双方的慰问。一日清晨,人们看到占家人给他送的“礼”——一把深深插入胸口的匕首!
杀了人后,占德魁浪迹江湖,坑蒙拐骗,无所不为。但毕竟是坏在明处的莽夫一个,所以每每失手,偶然上手的一点钱财也让他几日内胡抡海造了。三十大几时,他流落到了广州,这时他已自认在江湖上永无出头之日了:只得依仗着生得孔武有力,到码头上当搬运工混日子。一晃又是几年,年过四十仍是光棍一条。自从遇到卞梦龙后,他的心又活了。和刘亮不同,刘亮一旦看透姓卞的之后,便从心底里厌弃;而占德魁越看清卞梦龙便越服他,所服的只是他的出奇的坏!
自从林寿山让他在地下室看管区二后,他闲下来便琢磨,观察卞梦龙在林家的举动。他的脑瓜不灵光,却也能渐渐看出些门道,眼看着卞梦龙一步步得手,便叹道:老占我若能跟定此人,也不枉一世为人了。
卞梦龙几次到地下室来看区二,他瞅准机会向“卞爷”表了几次效忠。卞梦龙看出他不是曲意逢迎,而是说的实话,于是在成婚之日,给他几块大洋,让他趁郑家热闹时把区二领入洞房,事成后再给条子一根。老卞要跑!他马上意识到了这点,却没动声色。在照着卞梦龙所说的做了后,他并没离开郑家,而在花园中潜着,直看到卞梦龙夹着个沉甸甸的小包匆匆溜出郑家,他跟了上去。在卞梦龙往珠江码头赶时,他仗着腿脚灵便,不远不近地跟了一路,并一直跟上了船,跟到了汕头。
“你跟着我干什么?”卞梦龙走出港区,扭过脸来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占德魁快步跟着他,涎着脸说:“把区二领入洞房后再给条子一根,这话可是从你嘴里吐出来的吧。”
他伸过巴掌,掌心上托着根黄灿灿的小黄鱼,厉声说:“拿去!”
占德魁拿过金条,用牙咬了咬,“还是条真黄鱼。”他嘀咕了一声,却又把它塞回了卞梦龙手中。
“你不要?”他确实惊讶了。
“我拿根条子回广州去?”占德魁从鼻孔里长长地喷出一股气,“林寿山老兔崽子让我在地下室里看管区二,结果洞房花烛之夜,我把区二‘看’到郑家新娘子的床上去了。你让我在广州还怎么呆?”
“啧啧。”他情不自禁嘬了下牙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