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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卞,你要在这时候撤了我可太损了。”占德魁急切切地说,“不如让我跟着你。老占我大小是条汉子,不说跑腿拎包,就是筹划上的事多少也能出点点子呢。”
他思索了一阵,说:“这条黄金你还是先拿去。”他递金条,“自己先找个安身之地吧。”
占德魁一下拉下脸来,“怎么着?你当我是稀罕这根条子才从广州跟到这里来的?信不信老占我这就给你再变出一根来?跟我走。”说着不由分说拉着他的袖子便走。
汕头是典型的南方城市。街道很窄,青石板路两旁俱是骑楼,骑楼下密密匝匝地排着卖红蕃、霉菜、沙田柚、酒糟、仙人草、酒饼的铺子。门脸大一些的,不是旅馆就是钱庄等。这里人的穿戴不如广州,更随便些,街上涌动的人中,多有戴斗笠的农民,偶尔也有三五成群的华侨。整个市区飘着各种山货海货的特有的气味,踢踢哒哒地响遍了木屐声。
两个人来到一个钱庄门口,卞梦龙提出总带着金条不行,要进去换些现洋出来,占德魁把刚准备好的一个绸布包交给他,说自己在门外等他出来,说着便蹲下去了。
卞梦龙进得钱庄,见这里与广州的钱庄大同小异,堂内总断不了焚香,店员就坐在高高的柜台后。他把那个绸布包放在柜台上,也不知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是沉甸甸的硬物。
一问价,这里的金价比广州略贵些,同样的金条比广州所换现洋多将近一元。他提出先换五十现洋,双方金银两迄后,店员已窥探到他的布包里是一兜条子,又瞥一眼那绸布包,卞梦龙下意识地把绸布包拢到胳膊弯间。
“先生既然带了这么多条黄鱼,不妨多换些现洋。”店员规劝道,“这里侨眷多,想炒黄色的多,金价比广州高,先生多换些,也免得再换麻烦了。”
他想想也对,说道:“也好,再换五十。”
店员数出五个元,他收了,正想从包里往外掏金条时,一双手忽地从他手中把包抢过去。
他急扭脸看去,却是占德魁。他正欲发问,占德魁却横眉立目地先开了腔:“一出门就不听招呼,让你只换五十,你为什么加换五十?不知道这里金价看涨吗?”说完夹着包就往外走。卞梦龙匆匆对店员说:“帮我看着那个绸布包,我去追他。”说完追出去,身后传来几个店员的一阵哄笑。
占德魁在前面跑,卞梦龙在后面撵,一连追过两条街,占德魁拐进一条僻巷,他也跑了进去,却见占德魁正气喘吁吁地站着等他。
“你耍的什么把戏?”他怒气冲冲地问。
占德魁不紧不慢地用衣襟擦着脖子上的汗,“这把戏不是让你白落了五十大洋嘛。”
他一琢磨,果真,自己的条子这时仍没付给钱庄呢。“你的绸布包还被扣在店里呢。”他说。
“不怕您见笑,那里面的东西不金贵。”占德魁龇出黄牙一乐,“等他们一打开就知道了,那是我刚才去撒尿时,把厕所墙上的一块砖抠下来,就手给包进去了。”
卞梦龙不由重新打量了对方几眼,其手段尽管粗而蛮,却也透着股子刁劲,自己情急之下不是也用过这种江湖小骗术吗?
占德魁拉拉衣襟,用拇指挑向自己的胸口,仰着下巴颏说:
“怎么样,老占我还有两手吧,您是运筹千里大谋略,咱是鸡鸣狗盗小把式。连孟尝君都知道用什么人合适,您就容不得老占?咱给您打个下手还蛮富裕吧?”
“先填饱肚子,再找个地方住下。”卞梦龙无可奈何地说,“先跟我走吧。”
“得令!”占德魁甩袖耷腰,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他的新主子走了。
外马路同文书院附近,闹中取静之处,有个粤东旅店。吃罢饭后,他们就在这里下榻了。
午间一小觉醒来,占德魁看到卞梦龙的床空了。他出门找了找,看到卞梦龙正钻到账房里和账房先生说话呢。他好烟好茶的忙着递,那戴花镜的小老儿也就大谈特谈。占德魁支棱着耳朵听了听,老卞问来问去就是俩事:市里哪家旅店要招股翻修,扩大客房,哪家旅店老板有玩古董的雅兴。
到天擦黑时,卞梦龙约上账房先生,带上占德魁,一齐到左近的粤翠酒楼吃了一通。三杯酒下肚,老先生话匣子大开,把所知潮州旅馆业的掌故、明争暗斗的各方等等,能倒多少倒多少。占德魁忙着添酒加菜,卞梦龙听得津津有味之余,不时提出各种问题。这顿饭直吃到酒楼打烊,他们才叫辆黄包车把醉得七倒八歪的老先生送回家。
这天,临睡下时,卞梦龙自语了一声:“奚伯荪。”
刚钻进蚊帐的占德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心说:得了,叫这名儿的主儿,八成就是老卞刚盯上的一碟子菜。
《骗枭》第九部 骗枭 八十三
汕头市南边,与名胜岩石隔海相望之处,住了不少富贵人家,其中有一座院落格外气派,里面的房子都是屋脊两头翘的。屋前屋后长满又高又粗的苦楝子,屋脊上、枝丫上时不时地飞来鹭鸶,这种长腿长脖子一身白的水鸟,在海滩上吃鱼啄虾,吃得嗉子像一条鼓囊囊的捎袋,就飞到沿海人家屋前屋后的树上歇息。它们一停下来便一动也不动,阳光下像一朵一朵白色的花。即便是水鸟,也知道挑地方,起码挑个人不会招惹它们的地方。它们总在这个院落落脚,就是因为这里很幽、很静。
院落的主人叫奚伯荪,五十岁出头。打年轻的时候,他就生成一副“相公胎子”,上了岁数后依然如兹。但见他脸面白净,那脸上该凸起的,该凹下的,都让人顺眼顺心。他终年穿一件蓝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