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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变得微不足道的,还有那个时候的红醋栗的茂丛!每一棵都清晰地留在他的记忆里。但现在都已经不在了,那些树并非不朽的。有人把那些树锯倒、掘起,丢进火里。树干、树根、凋零的叶全都烧成了灰。没有一个人为此而悲叹。
是的,他常常在这里和玛霍尔德共处。现在他是一个医生,一个绅士驾着单马车在病患之间飞来奔去。他善良、正直一如往昔。但是这样的他,这样一个头脑聪明、体格结实的男人,和那时候信仰深厚、害羞、容易激动、多愁善感的少年比起来,现在的玛霍尔德该怎么说好呢?从前在这里,克努尔普曾经教玛霍尔德如何做捕蝇笼,如何用木片做关蚱蜢的塔。他是玛霍尔德的老师,一个更值得钦佩的聪明朋友。
隔壁的接骨木已经干枯,长满了古老的苔藓。另一户人家庭院里的木头小屋也已倒塌。以后即使在那里搭建起什么,一切也绝对不能如昔日般的美丽、幸福了。
天色开始阴冷了起来,克努尔普离开杂草覆盖的庭院小径。那座改变小镇风貌的教会的新塔,一口新钟高高地向这边鸣响了过来。
他穿过鞣皮场的大门钻进庭院里。一天的工作已经结束,谁也不在那里。他悄无声息地踩着鞣皮场柔软的泥土,从洞穴旁边走过。洞穴里有皮革泡在汁水里。一直走到低矮的墙边,可以看到小河从布满苔藓的绿色石头边缘流过。那里正是黄昏时分,他赤着脚伸进水里,同法兰翠丝并肩而坐的地方。
如果她没有让自己空等一场,一切将会改观吧?克努尔普心想。他荒废了拉丁语学校的学业,那也是需要相当的力量和意志的。多么单纯、清晰的生活啊!那个时候他整个地自暴自弃,什么也听不进去。世间也配合他的情绪,对他没有任何要求。他站在世间之外,变成流浪者,变成旁观者。年轻时虽然风光,但上了年纪则一身病痛,孤独无依。
极度的疲乏向他袭来,他在矮墙上坐了下来。河水潺潺,流进他那千头万绪的思维里。这时候,头上的一扇窗户亮了起来。这提醒他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在这里。他寂静无声地从鞣皮场的大门偷偷溜出,扣好上衣纽扣,考虑今晚要睡哪里。他身上有钱,是医生给他的。他想到了便宜的旅馆。“天使”或“天鹅”旅馆都可以去,去那里会遇上熟人或朋友。但现在这都已经无足轻重了。
小城改变了许多。要是在以前,任何细微的事情都会引起他的兴趣,但现在他只想看,只想知道以前的事物。他稍微问了一下,知道法兰翠丝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