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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力竭,气喘嘘嘘。空气中混合着汗水和光泽剂的气味,他看到一名受伤的警察的警棍砰的一声掉落在哈立德旁边的镶板上。
这人看着像是死了,但沃尔夫需要确认一下。
最后一阵冲动涌上来,他挣脱了束缚,向那个沾着深棕色血迹的了无生气的躯体爬过去,那个人身上的血渗进了廉价海军蓝套装的纤维里。沃尔夫伸手摸到了那根警棍,手指紧裹住冰冷的金属。法警在他背上狠命一击时他已把警棍举过头顶。迷乱中,他只看到被告席旁那个警卫再次转过身来,冲着他的手腕又一次猛地将警棍砸了下去。
这会儿距斯坦利说出“无罪”仅过了二十秒钟,沃尔夫听到金属撞击木板的声音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只希望自己已经完成了这件事。
人们尖叫着冲向出口,但一群警察把他们赶了回来,萨曼莎坐在地板上,头晕目眩,茫然地凝视着空中,无视近在咫尺发生的事。最后有个人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领着她往外跑,那人大声叫喊着,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见。弱音警报器几乎不起作用。她滑倒在大厅地板上,膝盖撞上了脑袋的一侧。虽然还没感觉到疼痛,但她的背脊已经接触到了黑白相间的西西里大理石地板,晕头转向中,她看见了华丽的穹顶、二十多米之上的那座雕像、彩绘玻璃窗和壁画。
救她的那个人在众人经过后赶紧把她拖起来,在跑回法庭前把她带到了废弃的主入口。巨大的木门和黑色的小门都大敞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召唤着她。萨曼莎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街上。
她这时的形象如果被拍下来,真是再完美不过地表现了此时此地的主题:浑身溅满鲜血的美丽的女陪审员,一身白色衣裙,经历了创伤和磨难,站在象征着刚毅、真理和不祥的记录天使的石头雕像下面。那位天使从头到脚包裹在沉重的长袍里,仿若死神,准备把无尽的罪愆汇报给天庭。
萨曼莎转过身去,背对着那群贪婪的记者和他们炫目的闪光灯。在数以千计的闪光灯前,她注意到高处的石头上刻着一句话,托着这块石头的是四根石柱,好像在支撑着那句话的隐喻的重量:
保护穷人的孩子并惩罚恶人
读着这句话时,她被某种失败的感觉压倒了,她能够诚实地说自己确信哈立德无辜,就像那个警探确信他有罪一样吗?当她的目光最终落到披着斗篷的天使身上时,萨曼莎知道自己也成了罪人。
她已经受到了审判。
四年以后……
第一章
2014年6月28日 星期六 凌晨3:50
沃尔夫伸手摸索他的手机,手机每振动一次就在地板上滑得更远一点。夜色渐渐淡去,这间他不熟悉的新公寓的模样显露出来。他爬下床铺去够嗡嗡作响的手机时,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沾在他身上和他一起下了床。
“沃尔夫。”他答道,为自己至少摸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而松了口气。
“我是西蒙斯。”
灯咔嗒一下亮了,沃尔夫重重地叹了口气,微弱的黄色灯光提醒了他他身在何处。这是间小卧室,地板上放着一张磨损的双层床垫,天花板上装着一个孤零零的灯泡。这个能唤起幽闭恐惧症的小盒子里闷热无比,因为房东始终没能向前任房客讨回窗户钥匙。一般情况下,伦敦不至于热成这样,但是沃尔夫正好赶上了这股极不寻常的、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星期的热浪。
“别那么开心。”西蒙斯说。
“现在几点?”沃尔夫打着呵欠问道。
“差十分四点。”
“我这个周末不需要离开?”
“不需要。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一个犯罪现场。”
“你办公桌旁边吗?”沃尔夫半开玩笑地说,他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的上司离开办公室了。
“真幽默。他们让我出去就为了这事儿。”
“那可太糟了,是吧?”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西蒙斯说:“相当糟。你有笔吗?”
沃尔夫在门口成堆的盒子里翻找着,找到了一支圆珠笔,在手背上画了几下。
“好了,说吧。”
他瞥见有束灯光从厨房柜子上一扫而过。
“108室……”西蒙斯说。
沃尔夫走进简陋的小厨房,眼前一花,一道蓝光闪过小窗。
“……圣三一塔——”
“希巴德路,肯特镇?”沃尔夫插了一句,一边仔细看着下面的几十辆警车、新闻记者和对面街区被疏散出来的公寓楼居民。
“你怎么会知道?”
“我是警探。”
“好吧,你到时还会成为我们的头号嫌疑犯。快过来吧。”
“好的。我只是想……”沃尔夫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意识到西蒙斯已经挂了电话。
在那两道闪光之间,他注意到了持续不断的来自洗衣机的橘色亮光,这才想起他在上床之前把工作服放进去洗了。他环视了一下排列在墙边的几十个一模一样的纸板箱:
“胡扯。”
五分钟后,沃尔夫挤进他那幢公寓大楼外面拥挤的人群中。他向一名警察晃了一下他的证件,原本打算径直穿过警戒线,不料那名年轻警察一把夺过他的证件仔细检查起来,一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穿着一条沙滩短裤和一件胸前印着“93邦乔维:坚持信念之旅”的褪色的T恤衫。
“莱顿-福克斯警官?”那名警察疑惑地问道。
沃尔夫听到自己有些做作的姓氏时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