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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一个特大号热狗和一杯不加糖浆的双倍低脂玛奇朵,听到他后面的男人点了“咖啡,不加奶”时,他马上就气馁了。
他沿着主路朝三座高耸的议会大楼走去。在这里工作的人很幸运地对下面这件事毫无觉察,抑或只是不放在心上:别的人群视他们为眼中钉,但凡有机会就想把他们搞垮。这些庞然大物的设计者给这些楼房刷上了“可悲的、烟雾迷蒙的伦敦天空灰”,因此,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人们几乎对它们视而不见。
沃尔夫走近那座标示为“莎士比亚大厦”的高楼,心里怀疑那位伟人是否会觉得这是他的荣幸。也许从窗口伸出的那十二面圣乔治十字旗正在宣誓效忠这个伟大的国家,或者至少效忠那十一名令人失望的足球队员11。一条狗——沃尔夫猜它是一只斯塔福德斗牛犬或德国牧羊犬——正在一米半高的阳台(它被关在了上面)上朝下不停地叫着,还有一些发出酸腐味道的内衣在雨中晾着,活像是怪诞可笑的现代艺术展。
一些人也许会指责他观念陈腐或阶级歧视,他们肯定没有在大部分的职业生涯中奔波于这些遍布城市的单调建筑之间。他觉得自己完全有资格讨厌他们。
靠近大楼时,他听到一阵叫喊声从大楼背后传来。他绕大楼走了一圈,惊讶地看到一个模样肮脏的男人。那人只穿一件背心和短裤,正站在他头顶的阳台上作势要往下跳。两个警察徒劳地把他往回拉,一些邻居从自家阳台上探出身子,打开手机镜头对准他拍摄,希望能够幸运地捕捉到他跳下去的瞬间。沃尔夫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古怪的场景,直到一个穿着睡衣的人突然认出了他。
“你不是电视上的那个警探吗?”她扯着沙哑的嗓子问道。
沃尔夫没有理会这个聒噪的女人。那个想跳下阳台的男人突然不叫了,往下看着悠闲地啜着咖啡的他。
“我想你就是安德鲁·福特?”沃尔夫问。
“福克斯警官?”福特说话带有爱尔兰鼻音。
“是的。”
“我要和你谈谈。”
“可以。”
“不是这里,你上来吧。”
“行啊。”
沃尔夫无所谓地耸耸肩,走进大门,福特也尴尬地从阳台栏杆上下来了。走上楼梯时,他看见一个漂亮的亚裔女警察站在门口。
“我们很高兴你能来。”她说。
当她说话时,沃尔夫注意到她微笑时嘴上现出一道口子,不禁愤怒起来。
“是他动的手?”他问她,一边用手势比着自己的嘴巴。
“不是有意的。他的身子扭来扭去,我本该随他去的。也许是我自己太蠢了。”
“他这个人不太容易保护,是不是?”
“他去年离职了。现在只是喝酒以及大喊大叫。”
“他曾经在哪里工作来着?”
“德本汉姆百货商店吧,我想。”
“他为什么要叫我来?”
“他说他认识你。”
沃尔夫看上去很惊讶:“也许是因为我逮捕过他。”
“也许。”
那个警察领着沃尔夫走进乱七八糟的房间。DVD和杂志胡乱堆在过道上,他的卧室更像是个垃圾场。他们走进狭小的客厅,那里堆满了廉价的伏特加及其他烈酒。唯一的沙发隐藏在一床被香烟烧出许多洞的羽绒被下,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汗臭、呕吐物和垃圾的味道。
安德鲁·福特比沃尔夫小将近十岁,看上去却比他老十岁。乱蓬蓬的头发东一撮西一撮地长在他有些秃顶的脑袋上。他整个人不成比例,身材瘦小,却长着一个啤酒肚,他的皮肤上有一层淡淡的黄疸色。沃尔夫朝他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他实在不想触碰这个人。
“伦敦市警察,拼布娃娃谋杀案主要负责人,警探威廉·奥利弗·莱顿-福克斯,”福特兴奋地背诵着,鼓了几下掌,“但你也叫沃尔夫,对不对?好酷的名字。羊群中的狼,是吗?”
“或者是猪。”沃尔夫不耐烦地说,同时打量着这个令人反感的房间。
福特似乎想要反驳他,却爆发出一阵大笑。
“因为你是警察。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说,但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沃尔夫的意思。
“你想跟我谈谈?”沃尔夫问,心里想着巴克斯特可能会愿意负责这个家伙的安全。
“也不全是这个意思……”他接着尖叫道,“到处都是猪!”
沃尔夫对那两个警察点点头,他们离开了房间。
“我们就像是手挽着手的兄弟,是不是?”福特说,“两个正直守法的好人。”
这个德本汉姆百货商店的家伙说自己是“正直守法的好人”,这让沃尔夫有点错愕,他没放在心上。但他有些不耐烦了。
“你想谈什么?”他问。
“我想帮助你,沃尔夫。”福特头往后仰,高声说道。
“得了,你帮不了。”
“你们错过了一些事情,”福特沾沾自喜地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沃尔夫等着他说下去。
“我知道的事你们不知道。”福特孩子气地唱起来,享受着这种千载难逢的优越感。
“刚才那位警察的牙齿是你打落的……”
“那个印度人?”福特做了个不屑的手势。
“……她说你认识我。”
“哦,我认识你,沃尔夫,但你完全不记得我了,是不是?”
“给我一些提示吧。”
“我们在同一个房间里一起待了四十六天,但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是吗?”沃尔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