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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见巴克斯特在倒他烧开的水。他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眼袋,鼻子那里有一块瘀青。
“蒂亚揍得你满地找牙?”她戏谑地问。
“我告诉过你,我被一只猫绊倒了。”
“好吧。你又‘被一只猫绊倒了’?”
“不是。我只是没有睡觉。”
“因为什么?”
他去档案馆的事一直瞒着大家。要不要跟巴克斯特坦白呢,他最终决定还是不说的好。
“睡沙发。”他知道她会接受这个解释,“你今天干什么?”
“有个家伙从滑铁卢桥上跳下去淹死了。留下了遗嘱和所有的一切。很有可能是史上最痛快的自杀,只有某个负责看守犯罪现场的警官觉得有些可疑,但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然后我们去布卢姆斯伯里寻找一摊血。那家伙也有可能自己去了医院急诊室:谜团解开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但在埃德蒙兹听来这比他自己要做的事情有趣得多。
“你见到沃尔夫了吗?”她问。
“他没有来。”
布莱克出现在厨房门口。自从成为巴克斯特的搭档,他就开始穿外套梳头发了。
“准备走了吗?”他问。
“走吧。”巴克斯特说着把她的咖啡杯摞到已经堆满杯子的水槽里。
安德烈娅下出租车时刚和沃尔夫通完电话。通话很不顺利,她这头都是汽车噪音,他那头是大街上热闹的人声。
她本想约沃尔夫见一面。新闻编辑部的制作团队已经为即将到来的“拼布娃娃终结篇”做好了准备。不幸的是,沃尔夫根本没心情跟她说话。
他指责她和她的团队报道了安德鲁·福特在大使馆的确切藏身地点,他还把现场的抗议也归到她头上,指责她通过电视直播帮助变态凶手操控局面。她听着他的指责,没为自己辩解,尽管他的指责完全没道理,当时所有媒体都在直播这条新闻。
她想帮他买晚饭,他却让她离远点儿,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她一声未吭,但对他劈头盖脸的斥责也不禁气恼起来,因为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通话了。显然,从他说话的语气看,在他的意识里还没有下周二他就可能死去这个念头,她疑惑这到底是乐观还是拒绝接受现实。
关于她升职的事,伊利亚给了她很大压力,自从那次会议之后,这件事一直在她脑海中徘徊。她恨自己优柔寡断。换成其他时候,她要么干脆地递上辞呈,带着自己剩余的一点道德和自尊离开,要么决定接受这个职位。
前一天晚上,她和杰弗里讨论了这件事,他们俩坐在自家虽小但布置优雅的花园露台上,在傍晚的阳光中聊着天。一般来说,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中,他不会试图去影响她的决定。这也是他们能够顺利走到今天的原因。他尊重安德烈娅的独立,她也在与沃尔夫的婚姻中得到了成长。她和杰弗里会在一起共度某些时光,但他们从来不会跟对方黏在一起。
杰弗里和其他人一样看着拼布娃娃事件慢慢发展,但他从不对安德烈娅耸人听闻的报道风格和毫无根据的推测,甚至死亡倒计时这样荒诞可耻的噱头大惊小怪。他只是要她小心一些。他塞满书架的战争书籍让他明白,纵观历史,被选中做信使的人都有出众的传播能力,能以足够快的速度将信息送达那些期待的耳朵,更糟糕的是,他们是可以牺牲的。
杰弗里耐心地听她讲述,夜凉如水,花园中精心布置的灯在夜幕中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他的看法是,如果她想要升职,她的决定完全是由野心所驱使的。他们不需要钱,她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声誉,她是一个有天赋的记者。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这件事上,沃尔夫的看法才是她真正在意的,于是他建议她去跟沃尔夫谈谈。
于是就有了那天早上他们之间的通话,沃尔夫清楚地表明了他的立场。
芬利穿过整个大办公室向西蒙斯和埃德蒙兹的办公桌走去,同时一只眼睛紧紧盯着高级警官的办公室。他看见那个可怕的小个子女人正在给某人打电话,一边激动地打着手势。他倚在他们两人的办公桌上,挡住了埃德蒙兹的视线。
“她正在发火呢。”芬利说。
“因为什么?”西蒙斯问。
作为长官,西蒙斯向来都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现在却要从办公室的流言蜚语中打捞消息,这让他有些尴尬。
“威尔,”芬利说,“还会有谁?好像是因为他把艾什莉·洛克伦从她的公寓里带出去了。”
“干吗去了?”
“吃早餐。然后他愤然离开,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咖啡馆。她的保护团队提出了正式的投诉。我们的女上司想要停他的职。”
“她要这么做很容易,”西蒙斯说,“他在搞什么名堂?”
芬利耸耸肩。
“威尔做的事,谁知道呢?他今天显然想避开办公室的人。我现在出去见他。”
西蒙斯很喜欢这种在上司眼皮子底下的私密谈话。
“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去为艾什莉·洛克伦安排新的安全住所了,事实也是如此。”芬利说。
“我们也出去。”西蒙斯说。
“我们?”埃德蒙兹问,“去哪儿?”
“我这个名单上还有四个人没着落,”西蒙斯说,“其中一个已经死了。我们去找找死的到底是哪一个。”
西蒙斯和埃德蒙兹买了Greggs家的香肠卷,边走边吃,肉汁在人行道上滴了一路,他们已经快走到名单上第三个地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