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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觉察出异样,果真看见侍女身体一软,连带着风灯倒在地上。她回身忙跑,没出两步,腰间蓦地一紧,整个人都被捞进一副坚实宽阔的怀抱中。
搂紧她的臂弯强健有力,胸膛的温度火热如阳,她真真切切感受到这是一副勃张着力量的雄躯。
秦观朱失声尖叫。
男人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箍住秦观朱不住挣扎的身子,唇凑近她的耳朵,低声喊道:“成碧。”
秦观朱陡然僵住,“你……”
他呼吸深深浅浅,落在秦观朱的耳边,薄唇沿着她的耳廓描画,将她绵软的耳垂咬住,咬得秦观朱轻微呜咽一声。
“你竟是梁慎行的女人。”他气息粗犷,似叹似怨,“成碧,你骗我。”
“你为甚么在这里?”她警惕地望向四周,屏住呼吸,心脏在怦怦狂跳,“你不该来这儿。”
“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
铁链窸窸窣窣作响,秦观朱胆战心惊地往后退,踉跄了一下,后背不防地撞在墙上。男人眼疾手快,伸手护住她的头,秦观朱后脑跌进男人的掌中,才不至于吃痛。
借着月色,她终于看清这男人的脸。
他已不戴面具,左脸上有一道伤疤,自颧骨划到下巴,冷着脸时,伤疤尤为狰狞骇人,秦观朱大约可以料想,他受这伤时该有多疼。
他不似富贵乡里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皮肤泛着受尽风霜的铜金色。眉目深邃,棱角分明,从他的相貌中能够看出异域的血统,英俊得甚是冷硬,近乎凌厉,像他的刀一样。
不过他性格木讷,不善言辞,面对秦观朱,他说不出甚么话来,只好拿唇去吻她,有些笨拙地沿着她的唇缝舔舐。
秦观朱一把推开他,凌乱地喘息,“别碰我。”
他欲为秦观朱抚整乱发的手当空僵住,顺从地收回手时,低头瞥见她脚上的锁链。
他拧眉,沉声问道:“谁这样待你?”
秦观朱不回答。
他猜测道:“梁慎行?”
除了梁慎行,还有谁敢如此?男人眉头拧得更深,不作他想,从腰间抽出刀来——这是把普通的刀,在月光中泛着隐隐的寒色。
“过来。”他说。
秦观朱知道他想斩断铁链,摇头道:“不行。”
“为甚么?”魏听风眼轮乌黑,望着她的眼神里全是纯粹的不解,仿佛在他眼中,有束缚,斩断束缚即可,无需多言。
面对他的质问,秦观朱再一次回答不上来,只是胡乱搪塞,说:“很坚固,没那么容易。”
“好说。”他拎刀,“你当心。”
他将铁链勾出来,反手一斩,铛地一声,铁链即刻断成两截。他自是催着内力,才使这普通的刀有这般断金截玉的锋利。
刀刃上已砍出一个小小的缺口。
秦观朱诧异片刻,试着走了两步,拖行的锁链依旧揪扯着扣住脚腕的铁环,她还疼,轻微蹙了一下眉。
魏听风敏锐觉察,“疼?”
秦观朱道:“无妨。总比刚才好多了。”
“别动。”
他上前扣住秦观朱的腰,揽起她的腿,将她稳稳抱在怀中。身体猝不及防地腾空,令秦观朱小小惊呼一声,她脸色大变,“你做甚么!你放开……你放我下来!”
他似乎洞穿她在担心甚么,手拍拍她的腰,安抚道:“莫怕,我摸查过侯府的巡防,你别叫喊,无人会来。”
“你……你到底……”
他抱着秦观朱穿过另外一侧的石园,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片偏僻的居所,看来侯府是安排他住在此处了。
小院中的枯槐树上还系着一匹高头烈马,比寻常⒉⒌Ⅰ⑻⒋⒏⑸⒚的军马都要强壮健硕。
槐树旁边还有一口井。他将秦观朱放在井边,拎来一墩石凳让她坐下。
他单膝跪在秦观朱的膝前,极其小心地去褪她的绣鞋罗袜。
秦观朱慌了,一脚狠往他肩膀上蹬,谁知竟跟踢在一块磐石上似的,他纹丝不动,伸手握住她的脚。
他盯住她,神色木然,说:“教我看看伤。”
“不行。”秦观朱脸色绯红。
“为甚么?”
“……”
他抿唇,道:“我摸过,也亲过。”
她猛地瞪住了他,气急道:“你闭嘴!”
他望着秦观朱沉默了。
他便是一言不发,秦观朱也能觉出他身上强大凌厉的气势,以至于他再度握紧她的脚,低头细细察看她脚腕上的伤势时,秦观朱再反抗不得。
秦观朱的脚极白,极软,骨架匀致,小得盈盈一握,还不比他的手大。
他手上有厚厚的粗茧,粗糙磨在秦观朱的玉足上,牵起细微的痒意。
“有锁孔。”
他左右寻来一小截树枝,用刀削成木针一样大小,对着锁孔几番摸寻。不久,秦观朱听得咔嗒一声,脚腕上一松,他就将其中一枚铁环取了下来。
秦观朱有些瞠目结舌,“你……”
他随之又取下另外一只,弃掷一旁。
秦观朱抚着脚腕上完好的皮肉轻轻揉捏,淡笑道:“你是刀客,还是盗贼?”
“我不做坏事。”
他又取来一瓶伤药,将秦观朱的脚放在他的腿上,细细地涂抹上药粉。
药性烈如虎狼,洒在上面如同火燎,秦观朱疼得发抖。魏听风低头,朝着伤口轻轻吹着气,吹散她脚腕上热辣辣的痛。
他轻揉着她的脚背,低声问:“铃铛呢?”
秦观朱道:“丢了。”
那天,他临走前将铃铛绑在她的脚腕上,又摘下半口獠牙面具,露出坚毅冰冷的唇线,与她纠缠亲吻,在她耳边低低承诺,道:“等我,我会回来找你。”
那铃铛被他视作信物,但对于秦观朱来说,这则是激怒梁慎行的武器。
梁慎行瞧见她脚腕上的铃铛,果真发了疯。
那铃铛教梁慎行扯烂,砍成数截。
男人听她说丢了,眉毛抽了一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