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假面赴盟：利刃藏锋许合作

初夏的风裹着麦香吹进黑石城时，陆承骁的信使带着一封烫金请柬，再次站在了北门城墙下。这一次，信使没有带一兵一卒，只捧着请柬，恭敬地仰头望着城墙上那个熟悉的青面身影——沈砚之的纱衣换了新的素白布料，面具上的朱砂被重新描过，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却比上次多了几分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沈将军，”信使高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谨慎，“我家将军特备请柬，想邀您前往军营一叙。如今边境不安，萧炽余党勾结外敌，我家将军愿与黑石城结盟，共守边关，还请沈将军应允。”

城墙上的沈砚之指尖微微一顿，握着城墙垛的手不自觉收紧。他望着远处军营的方向，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陆承骁的结盟邀请，来得比他预想中早。他知道，陆承骁或许还在怀疑他的身份，却又不得不倚重黑石城的兵力；而他，也需要借助军营的力量，彻底清剿萧炽余党，护住黑石城的百姓。

“请柬我收下了。”沈砚之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木质的沉闷，却掷地有声，“三日后，我会亲自前往军营，与陆统领商议结盟之事。”

信使松了口气，连忙将请柬递交给城墙上的士兵，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沈砚之看着信使的背影，抬手接过请柬——烫金的“结盟”二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指尖划过纸面，突然想起当年在军营里，他和陆承骁也曾一起写过类似的盟书，那时的字迹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如今却只剩下物是人非的冷。

三日后清晨，沈砚之骑着一匹黑马，带着阿武和十个灵虾卫，朝着军营的方向出发。他依旧戴着那具青面面具，纱衣下摆扫过马腹，露出腰间的长剑和那支狼毫笔——笔杆上的“砚之”二字被他用布条小心缠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军营的辕门外，陆承骁早已带着几个校尉等候。看到沈砚之的身影，陆承骁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要求摘下来，只是拱手行礼：“沈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陆统领客气。”沈砚之翻身下马，声音依旧平淡，“不知结盟之事，陆统领想如何商议？”

陆承骁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引着沈砚之往主营帐走去：“沈将军里面请，咱们帐内详谈。”

主营帐里，案上摆着茶水和点心，却没人有心思享用。陆承骁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沈砚之身后的灵虾卫，又落回他的面具上：“沈将军，如今萧炽余党盘踞在边境的黑风岭，勾结漠北骑兵，频频袭扰我军粮道。我军虽有兵力，却需分兵驻守各处，实在难以集中力量清剿。我想与黑石城结盟，黑石城出兵协助我军围剿黑风岭，我军则为黑石城提供粮草和兵器，不知沈将军意下如何？”

沈砚之坐在客座上，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陆统领的提议，我答应。”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承骁，声音陡然转厉，“但我有三个条件。”

陆承骁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却还是点了点头：“沈将军请讲，只要不违背军纪国法，我都可应允。”

“第一，”沈砚之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结盟期间，黑石城的士兵由我亲自统领，只听我一人号令，不受军营其他校尉调遣。”他知道，军营里还有当年参与栽赃他的人，若是让士兵听从旁人调遣，恐怕会再生事端。

陆承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沈将军的士兵，自然由沈将军统领。”

“第二，”沈砚之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军在军营驻扎期间，需单独设立营帐，军营的人不得随意闯入。”他不想让自己的士兵看到军营的旧景，更不想让他们卷入军营的复杂关系。

陆承骁没有犹豫，再次应允：“没问题。我会让人在军营西侧清理出一片空地，供黑石城的士兵驻扎。”

“第三，”沈砚之的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结盟期间，无论议事还是操练，我不会摘下面具。陆统领若是无法接受，这结盟之事，便就此作罢。”这是他的底线——他不能让陆承骁认出他，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更不能让黑石城的百姓因为他的身份，陷入险境。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校尉面面相觑，都看向陆承骁。陆承骁的目光落在沈砚之的面具上，久久没有移开——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却又明白，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拒绝这个条件，结盟之事便会泡汤，边境的危机也无法解除。

“好。”陆承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沈将军的条件。只要能清剿萧炽余党，守住边关，沈将军戴不摘面具，无关紧要。”

沈砚之松了口气，面具下的嘴角悄悄勾起：“陆统领爽快。三日后，我会带五百士兵前来军营，协助陆统领围剿黑风岭。”

商议完结盟之事，陆承骁留沈砚之在军营用餐。饭桌上，陆承骁几次想旁敲侧击询问沈砚之的身份，却都被沈砚之巧妙避开——他要么谈论黑石城的治理，要么询问边境的军情，绝口不提自己的过去，也不让话题涉及面具。

饭后，陆承骁提出带沈砚之参观军营的操练场。沈砚之没有拒绝，跟着他走出主营帐，朝着操练场走去。操练场上，士兵们正在操练，长枪挥舞，喊声震天，与他记忆里的场景渐渐重叠。他看到熟悉的演武台，看到台下的沙坑，甚至看到了当年他和陆承骁一起种下的白杨树——如今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