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份，帝都的天气寒冷。

城外郊区的一栋屋顶上，寒风凌冽，冰凉刺骨。

虚空荡起一缕波纹，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身影走出来，迎风傲立，眺望远处。

自从见识了迪丽蒂娜的换装术法，周凡也学会了，办事情的时候，还是穿道袍比较合适。

“这是要引我去无人区么，正合我意。”

周凡淡然一笑，收回目光，一步踏出，虚空挪移，消失不见。

张君集正在往东北方向移动，显然是引他去无人区，想要跟他切磋一下修为。

其实他找张君集，也是想打探一下无神教的情况，顺便也切磋一下，试试无神道法。

另一边，一栋屋顶上，虚空几乎波动，一个人影凭空走出，两手负背，如闲庭信步，俨然就是张君集。

“周玄龙的道行修为，果真是非同一般，天人境才能施展的乾坤挪移，他才固基境，居然就能运用自如。”

“既然如此，贫道就要加快脚步了，看你能否跟上。”

张君集喃喃自语的说着，一步踏出，打破虚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人影就在天上出现，又一步踏出，人影消失，下一刻，人影已在天边，又一步踏出，人影消失在天边，犹如三步走出天边。

张君集刚离开，屋顶上，虚空波动，周凡的身影走出来，眺望了一眼天空，不由得诧异。

“咦？张君集怎么突然加速了，并且这虚空轨迹，似乎与先前不一样！”

周凡发现了疑点，清晰的看见了虚空气场被扰乱的轨迹。

如果说虚空就像一片汪洋大海，那么先前的痕迹，犹如一个人游泳时激起的波纹，但此刻的气场波纹，却像一条直线穿透，横跨天际，一瞬而过，这两者有明显差异。

“莫非是天人三重，打破虚空！”

他心里推测着，却忍不住错愕。

打破虚空与乾坤挪移是如出一辙，皆是穿梭虚空。

不过乾坤挪移是通过术法实现穿梭，因此虚空波动较大，还容易遭到外力破坏。

打破虚空却是直接穿梭，波动很小，随心所欲，两者有着本质区别。

然而天人三重，再进一步就是天神境了，张君集是如何修练的？

思绪至此，他心里越发疑惑，莫非真与无神教总坛有关。

无神一脉是十教之中最为特殊存在，牵涉着昆仑最深的因果，并且行事隐秘，不受天道约束，也不走飞升的路子，属于是超脱于天道之外的存在。

所以他也想打探一下无神教的情况。

收起思绪，手捏道指，凝神聚念，念头追寻虚空残留的轨迹，锁定天边的一座山头，探测虚空环境，确定具体定位，然后施展乾坤挪移。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天边的山头上，观测虚空轨迹，继续施展乾坤挪移。

近距离的挪移，看一眼就能立刻定位，但具体太远，他就需要集中意念全力施展。

就像普通人目测一个东西，距离较近的时候，看一眼就明白，但距离太远，这就难以目测了。

天空上，张君集两手负背，闲庭信步一般踏空行走，人影一闪而过，随意一步就是几十里，打破虚空，全然不受空间约束。

片刻之后，只见大地上，白雪茫茫，千里冰封，已经进入了东北地界。

前方出现一片冰雪山林，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张君集从天上走下来，停在一颗百丈高的树梢上。

转身看去，一缕虚空波纹荡开，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身影浮现，也落在远处的一颗树梢上，双方相隔数百米，隔空对视。

“周真人的道行修为，真是非同一般，贫道众阁派武当门张君集，有礼了。”

张君集说话了，手捏道指行礼，称呼周凡为周真人，能跟上他的脚步，逐渐其道行之深，远超一般固基境的地仙。

“晚辈太清派周玄龙，见过张真人前辈。”

周凡手捏道指行礼，也称呼张君集为张真人，接着又说道：“前辈引我来此，定然是要切磋修行，晚辈得罪了。”

他没有废话，修行之人，先打了再说。

对上打破虚空的强者，并且是修习无神道法的强者，他是丝毫不保留，手捏一指指天诀，催动雷法神通。

只见雷光绽放，雷霆凝结，一尊三十三丈高的玉清真王法相拔地而起，浩大的威势犹如潮水奔涌，一指指天诀，天地雷霆共鸣。

霎时间，上空风起云涌，遮天蔽日，天地雷霆犹如聆听到了雷神号令，雷光闪烁，雷音轰隆。

“好大的威势！可惜还差了些许，不能让贫道打个痛苦。”

看着这天地共鸣的雷霆，张君集柔和的脸上，露出了战意，却又有些失望。

修为太高，没人能跟他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这种感觉着实难受。

“天地无神，破！”

张君集一声轻喝，起手太极式，自身气场绽放，没有天人合一，而是自我气场形成一个独立的领域，笼罩方圆三百丈，周凡也被笼罩其中。

“嗯？”

周凡立刻察觉异样，阴阳归序，相互流动，虚空气场化为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

在这太极之下，他的气场被压制，竟然不能天人合一，虚空回归平静，天地雷霆随之散去，玉清真王法相也一起散去。

“有道而无神，果真厉害！”

周凡大感惊讶，法诀变化，手捏伏火诀，赤金红光在手心凝结，一朵火莲绽放。

然而虚空气场流动，阴阳达至平衡，一切外放的能量皆被抹平，火莲一凝结就快速消散。

“果然……”

周凡心里明悟，这就是无神道法，在无神领域之内，一切术法皆不能施展，也不能天人合一，真正是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