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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你们看上去很疲倦。”
我一时无语,惊愕于从那个狭窄的“小屋”里站起来的那个形体——几乎是一个新的兰塞姆,浑身散发着健康的气息,肌肉结实,外表年轻了十岁。从前,他已数根华发暗生,但此刻却是纯金色的美髯飘在胸前。
“你好,你的脚划破了。”汉弗莱说。我看到兰塞姆的脚后跟在流血。
“哇,这儿真冷。”兰塞姆说,“但愿你们烧热水了。我需要些热水和衣服。”
“好的。”我说。我们随他进到屋里。“汉弗莱都想到了。没他,我恐怕想不到这些。”
兰塞姆开始洗澡,门开着,他被水汽包围着。汉弗莱和我站在楼梯平台上和他说话。我们的问题多得很,他简直来不及回答。
“斯基亚帕雷利的说法全错了,”他高声叫道,“他们有正常的白天和夜晚。”“不,我的脚后跟不痛——或者,至少,才开始痛。”“谢谢,过去的任何衣服都行。把它们放在椅子上。”“不用了,谢谢。我不想吃熏肉,或蛋,或其他类似的东西。你说没水果了,是嘛?好吧,没关系。面包或粥,或别的。”“我五分钟后下来。”
他不停地问我们身体是不是真的还好,他似乎以为我们像是生病了。我下去准备早餐,汉弗莱说他留下来检查和包扎兰塞姆脚后跟的伤。他回到我身边时,我正在看一片从匣子里拿出来的花瓣。
“这花挺漂亮。”我说。我把花递给了他。“是的。”汉弗莱用科学家的双手和眼睛研究着它。
“精致得超凡脱俗!它使英国的紫罗兰看起来像粗糙的野草。”
“咱们把花放一些在水里吧。”
“没用,瞧,已经蔫了。”
“你觉得他咋样?”
“总的来说,顶呱呱。但我不太喜欢那个脚后跟。他说流血已经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了。”
兰塞姆穿戴整齐地来到我俩跟前。我给他倒了杯茶。那天他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给我们讲如下的故事。
【注释】
[1] 在中世纪的天使学中,天使分为九个级别,按等级从高到低依次为:炽爱天使,普智天使,宝座天使,统治天使,美德天使,制权天使,天使长,大天使和天使。——编注
[2] 斯基亚帕雷利(1835——1910),意大利天文学家。——编注
3
在天棺里旅行是什么样子,这兰塞姆从未描述过。他说无法描述。但在他时不时地谈到与此不太相干的事情时,一些关于那次旅行的零零星星线索就都暴露出来了。
据他自己说,他当时并非处于我们所谓的清醒状态下。然而,这个经历有积极意义,有其自身的特点。有一次,有人谈论常见意义上的通过闯世界、结交人去“见世面”,在场的B(是位人类学家),说到(但我没有记住)一种不同意义的“见世面”。我想他指的是某种宣称可以使天眼看到“生命自身形式”的冥想体系。不管怎样,兰塞姆由于没能隐藏他对这个问题相当确定的看法,而被盘问了很长时间。在极端压力下,他甚至说,在那种情形下,生命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个“彩色体”。被问是“什么颜色?”时,他做出古怪的表情,只是说:“多美的颜色啊!是啊,多美啊!”然而,他马上又加了一句让人扫兴的话:“当然,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颜色。我是说,不是我们所说的颜色。”此后,他整个晚上金口难开。另一个线索是,我们一位怀疑论者朋友麦克菲反驳基督教人体复活的教义。我当时深受其害,他正以他那苏格兰人的方式用这样的问题逼我:“你认为在一个不需要吃东西的世界,还会永远拥有内脏和味觉吗?在一个没有交配的世界,还会永远有生殖器吗?伙计,你会快乐得要命!”这时,兰塞姆突然激动地爆发了:“嗨,你这个蠢驴,难道你不明白超感官生活和非感官生活之间有区别吗?”当然,那句话把麦克菲的炮火引向了他。我记得兰塞姆的观点是,身体当前的功能和欲望会消失,但不是因为它们被弄得萎缩了,而是因为,用他的话说,“被吞噬了”。我记得他先用了“变性”这个词,在拒用了“超越饕餮”之后,又开始寻找类似的描述吃东西的词。他不是在场的唯一的语文学家,于是话题转移了。但我可以相当肯定的是,他当时正在考虑他在金星之旅中所遇到的某个东西。但他所说的关于金星之旅最神秘之处或许是下面这事。我就这个问题问过他(他不是经常允许我问)。我很随便地说:“当然,我明白,那事太不确切,你没法用语言表达。”然而,他那样耐心的人突然接过我的话严厉地说:“相反,是语言不确切。这东西无法表达的原因是它太确切了,以至于语言无法表达。”关于他的金星之旅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与从火星上回来后相比,从金星上回来后,他的变化更大。当然,那可能是由于他登上金星后发生的事造成的。
现在我给你们讲他登陆金星的故事——按着兰塞姆讲给我听的那样讲。似乎有一种下降感把他从那无法描述的飞天状态中弄醒(如果这是个合适的词的话)。换句话说,在他非常接近金星时,他感到金星是个头朝下的东西。后来,他注意到一边很暖和,一边很冷,虽然任何一边都没有极冷或极热到使人真的感到痛苦的程度。总之,两边不久就都被下面无边的、穿透半透明匣壁的白光包围了。光变得越来越强,使人难受——尽管他眼睛已得到保护。无疑,这是反照率,是笼罩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