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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铁链子。应该说明一下,科摩湖上的渔夫们在远离岸边的湖水里下着许多无人照管的鱼钩,钓丝上端拴着一块衬了一层软木的木板,木板上插着一根柔软的榛树枝,吊着一个小铃铛,上了钩的鱼儿一牵动钓丝,铃铛就会丁零当啷地响起来。
在法布利斯指挥下的这种夜间远征,主要目的就是在渔夫们还没有听到铃声以前去观察那些钓钩。他们常常选择暴风雨的天气,在天亮前一小时上船去干这种冒险的把戏。一上了船,这伙孩子就真以为是置身在绝大的危险之中了,这是他们行动的美好动人的一面。他们还学老辈们的样,虔诚地念一遍《圣母经》。不过,往往在刚念完《圣母经》,正要出发的时候,法布利斯会突然得到一个预兆。这是他从他的朋友布拉奈斯神父的占星术研究中学来的东西,至于神父的那些预言,他是根本不相信的。按照他那少年人的幻想,这预兆确实向他预示了成功或者失败。由于他比任何一个伙伴都更果断,于是这帮孩子也渐渐养成相信预兆的习惯。上船的时候,要是见到岸上有个教士,或是看见一只乌鸦从左边飞过去,他们就会赶紧把船链重新锁上,分头回家去睡觉。因此,布拉奈斯神父虽然没有把他相当艰深的学问传授给法布利斯,但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却已经感染了他,使他对那些能够预示未来的征兆充满了信心。
侯爵心里明白,一旦密码通信出了事,自己可能要落在妹妹的手掌心里;因此每年逢到彼埃特拉内拉伯爵夫人的命名日圣安琪拉节,法布利斯都得到许可,到米兰去住上一个星期。一年到头他不是在盼望,就是在怀念这一个星期。每逢遇到这件大事,侯爵总给儿子四个埃居去完成这趟具有政治意义的旅行,他的妻子领着儿子去,他照例一个钱也不给她。不过,在出门的前一天,总有一个厨子、六个听差和一个车夫带着两匹马先动身到科摩去。在米兰,每天都有一辆马车和一桌供十二个人享用的晚餐听候侯爵夫人支配。
台尔·唐戈侯爵过的那种赌气的生活当然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但是却有个好处,凡是肯选择这种生活的人家都比以前越发富有了。侯爵每年有二十多万法郎的收入,却花不掉四分之一。他是在期望里过日子的。从一八〇〇年到一八一三年这十三年中,他一直坚定地相信,用不了半年,拿破仑就会被打倒。因此我们可以想象,在一八一三年年初他听到别列金纳河上的惨败消息以后,有多么快活!巴黎的占领和拿破仑的下台,差点儿乐得他发了疯。他当时竟忍不住对他妻子和妹妹说出了一些带有绝顶侮辱性的话来。等待了十四年,他终于享受到看见奥地利军队回到米兰的那种无法形容的快乐。奥地利将军遵照维也纳的命令,以一种客气得近乎恭敬的态度接见了台尔·唐戈侯爵,还忙不迭地请他在政府里担任一个要职。他呢,就像收回一笔欠款似的接受下来。他的长子在帝国军队最气派的一个团里得到中尉的军阶。但是他的次子却怎么也不肯接受见习军官的职位。侯爵以罕见的傲慢态度享受着这个胜利,但这也不过仅仅几个月的时间,接着来的是丢人现眼的失意。他本来就没有处理政务的才干,而在自己的仆人、公证人和医生中间度过的这十四年乡居生活,以及迅速到来的衰老所造成的坏脾气,更使他变成了一个完全无能的人。然而,在奥地利境内,要是没有才干去适应这古老帝国的拖沓、复杂,但又十分合理的行政机构,就没法保住一个重要的职位。台尔·唐戈侯爵的种种不称职的行为引起了下属的愤慨,甚至妨碍了公务的进行。奥地利人想叫老百姓陷入昏昏沉沉的麻木状态,而他的极端的君主主义言论却激怒了老百姓。有一天,他听说陛下竟然恩准他辞去行政职务的奏章,同时派他为伦巴第-威尼斯王国的“王室副总管”。侯爵非常气愤,认为自己受到极不公平的对待;虽然他是那么痛恨出版自由,却把自己写给朋友的一封信印了出来。最后,他又上书给皇帝,说大臣们欺君瞒上,说他们都是雅各宾党。办了这些事以后,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格里昂塔城堡。有一件事却给了他一点安慰。拿破仑下台后,米兰的一些有势力的人物派人在街上打死了前意大利王国的大臣、才能出众的普列纳伯爵。彼埃特拉内拉伯爵冒着生命危险想救这位一连受了五个钟头折磨、被人用伞打死的大臣。有一个教士,是台尔·唐戈侯爵的忏悔师,只要把圣乔瓦尼教堂的铁栅门打开,就能搭救普列纳。因为这位可怜的大臣被拖到教堂门前,甚至还一度被弃置在街心的水沟里。但是那个教士却嘲笑着,不肯开门。半年以后,侯爵很乐意地帮他忙,使他升了一个美缺。
侯爵恨透了他的妹夫彼埃特拉内拉伯爵。彼埃特拉内拉伯爵每年收入不到五十路易,居然还有脸显得很得意,甚至还胆敢表示矢忠于他平生所爱戴的目标,大胆鼓吹侯爵称之为卑鄙龌龊的雅各宾主义的那种大公无私的正义精神。伯爵曾经拒绝在奥地利军队里服役,他的这次拒绝被人加以利用。普列纳死后没有几个月,雇用凶手的那班人物又得到许可,把彼埃特拉内拉伯爵下狱。于是伯爵夫人,他的妻子,办了护照,要了几匹驿马,打算到维也纳去向皇帝诉说真相。谋害普列纳的那些人害了怕,其中有一个是彼埃特拉内拉夫人的
